萧玉点头:“是爷爷随忽必烈大汗征战时的信物,他说‘嵌在婚书里,如与宗室共护江南’。” 赵孟頫沉吟良久,让书吏将婚书小心收好:“婚书我需与赵与芮大人商议,三日后给姑娘答复。” 他没提 “是否接受”,却让书吏给队伍安排食宿,显 “愿继续接洽” 的态度 —— 这正是萧虎想要的 “初步信任”。
赵与芮(宋理宗弟,年近八十)在宗室府的内堂见婚书时,需侍女扶着才能坐稳。他接过婚书,老花镜架在鼻尖上,先看汉文 “亲如一家”,再听书吏读蒙文 “永结盟好”,最后颤巍巍地摸向虎符:“萧将军肯把自己的虎符嵌在婚书里,看来不是虚情假意。”
他最关心的是 “亲如一家” 是否能 “保宗室”。“姑娘,” 赵与芮问,“大元若与宗室结好,能保咱们宗室祖祠不毁、族人平安吗?” 萧玉拿出《虎历》江南版,翻到 “护祠条款”:“爷爷说,若宗室附,大元会拨粮修祖祠,族人可入双廷议事司,参与江南治世 —— 就像虎榜取士的子弟一样。”
赵与芮还问起婚书的 “后续”:“这半片虎符,另一半在何处?” 萧玉道:“在爷爷手中,若宗室愿附,爷爷会将另一半送来,两片合璧,便是‘共治江南’的凭证。” 赵与芮点头,对赵孟頫道:“萧将军有诚意,咱们也该给个回应 —— 先答应‘共商农时’,再看后续动作。”
三日后,赵孟頫给萧玉答复:“宗室愿以婚书为证,与大元共商江南农时、护祖祠之事,后续‘结盟’需再议。” 这答复虽未完全答应,却比之前的 “犹豫” 进了一步 —— 婚书的 “信物作用” 已显现,宗室不再将元廷视为 “敌对方”,而是 “可协商的伙伴”。
临安的初步反馈传回中都时,双廷正在议事。合丹王听萧玉 “宗室愿共商农时”,笑道:“萨仁帖木尔带着金箔婚书去,果然管用!之前我还怕宋人不领情,现在看来,他们也想保宗室。” 他主动提议:“若宗室真附,我愿派草原千户帮他们护祖祠 —— 也算对婚书‘永结盟好’的回应。”
右廷汉臣周显则关注 “亲如一家” 的成效:“宗室愿谈农时,说明他们认可‘共治江南’的理念,不是只想着‘保宗族’。” 他还建议:“再派王恂去临安,带着《江南水利策》,与宗室共商农耕 —— 借婚书的势头,推进治世实策。” 萧虎采纳:“就按你说的,婚书是‘敲门砖’,实策才是‘定心丸’。”
耶律楚材在《双廷议事录》里写道:“虎纹婚书虽未完全达成‘结盟’,却让双廷看到‘以信物促协作’的实效 —— 蒙古那颜认可虎符的象征,汉臣认可双语的平等,宗室认可金箔的诚意,这比单纯的军事威慑更能聚人心。” 他还预言:“假以时日,婚书的作用会更显,江南的安稳也会因这‘金符婚契’加速。”
萧虎看着案上的婚书副本(桑皮纸摹本),道:“婚书不是‘终点’,是‘起点’—— 以后双廷与宗室的协作,都要像这婚书一样,‘双语共书、双符共持’,才能长久。” 此时的白虎殿,已没有之前 “是否联宗室” 的争执,只有 “如何借婚书推进治世” 的讨论 —— 这正是婚书带来的 “双廷共识”。
至元四十四年秋末,萧玉带着婚书返回中都(按约定,婚书暂存宗室府,待后续协商后正式交接),带回的不仅是 “宗室愿共商农时” 的反馈,还有临安城防、粮储的详细情报(记在小本子里,夹在《虎历》夹层)。萧虎看着情报,又看婚书副本,道:“婚书没白制,既显了诚意,又探了虚实 —— 这才是‘笔阵’的力量。”
婚书的影响还在扩散。高丽使者金允文来中都时,见双廷官员讨论 “虎纹婚书”,便问:“高丽若与大元结好,也能得此等信物吗?” 萧虎笑道:“只要愿共护百姓,大元愿以同等信物相待。” 这回应让金允文大喜,回去后便向高丽王奏请 “仿中都婚书制,与大元结好”—— 婚书成了中都文化辐射的又一载体。
虎都书院的子弟们也将 “虎纹婚书” 作为 “双法互济” 的案例学习。博罗(蒙古士子)分析 “蒙文‘永结盟好’的草原意”,柳清(汉地士子)解读 “汉文‘亲如一家’的汉地情”,最后得出结论:“治世的信物,需贴合两边习俗,才能成纽带。” 卢景裕赞道:“你们懂了这层,将来才能做双廷的好官。”
冬日的中都,婚书副本被珍藏在双廷议事司的档案柜里,与《虎榜章程》《虎历》样本并列。萧玉(萨仁帖木尔)的 “萨仁帖木尔” 木牌,被挂在婚书副本旁 —— 木牌与婚书呼应,蒙名与汉名共存,像双廷协作的缩影。萧虎站在档案柜前,道:“这婚书,是大元治江南的‘第一块砖’,砖稳了,江山才能稳。”
而临安宗室府里,赵孟頫将婚书锁在檀木盒里,盒上刻着 “金符婚契,共护江南”—— 这盒婚书,不仅是元廷与宗室的 “信契”,更是大元江南治世的 “伏笔”。至元四十四年秋的这场 “婚书事”,没有刀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