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景裕在学堂门口迎接,见帖木儿台一脸不情愿,便递给他一块 “儒术草原解” 木牌:“这上面的‘仁 = 护民’,跟你合丹王叔护草原是一个理,不是丢脸的事。” 帖木儿台接过木牌,瞥了眼上面的蒙古文,没说话,却把木牌揣进了怀里。巴特尔则主动跟汉地学生打招呼:“我叫巴特尔,会骑射,以后下午可以教你们!” 汉地学生们笑着应下,气氛渐渐热络。
上午的《论语》课,卢景裕讲 “仁者爱人”。他指着墙上的草原 “护牧图”:“你们看,千户不让牧民的羊饿死,就是‘仁’;就像汉地官员不让农民的粮歉收,也是‘仁’—— 草原和汉地的‘仁’,是一样的。” 巴特尔听得认真,还举手问:“那我帮牧民修羊圈,也是‘仁’吗?” 卢景裕点头:“是,这就是‘仁者爱人’的真意。”
帖木儿台却在下面走神,手里把玩着狼牙符,时不时瞥一眼窗外的骑射场。卢景裕察觉后,没批评,反而问:“帖木儿台,你觉得草原的‘勇’是什么?” 帖木儿台立刻坐直:“是拉满弓、射大雕,是护牧场!” 卢景裕笑道:“《论语》里说‘勇者不惧’,不是不怕死,是不怕为护民吃苦 —— 你护牧场是勇,若能再学治世,帮更多牧民,是更大的勇。” 帖木儿台愣了愣,手里的狼牙符停住了。
下午的骑射课,博罗带着子弟们去骑射场。巴特尔拉满蒙古角弓,一箭射中靶心,汉地学生们齐声叫好;阿勒赤也不甘示弱,射中靶心旁的红圈。博罗笑着道:“你们骑射好,汉地子弟儒术好,互相学,将来都是治世才。” 他让蒙古子弟教汉地学生拉弓,汉地学生教蒙古子弟认《论语》生字,骑射场里的笑声盖过了之前的隔阂。
傍晚的治世讨论,主题是 “如何定牧界”。帖木儿台想起前番帮合丹王定牧界的事,忍不住道:“定牧界要公平,不能抢别人的草场 —— 这是不是‘义’?” 卢景裕点头:“是‘义’,《论语》说‘义者宜也’,就是该做的事,公平定牧界就是该做的事。” 巴特尔也道:“还要帮牧民修水渠,让草场长得好 —— 这是‘仁’。” 汉地学生们纷纷赞同,说 “汉地定田界也要公平、修水利”,讨论从 “各说各的” 变成了 “互相认同”。
放学时,巴特尔主动跟帖木儿台走在一起:“哥,学儒术也挺有意思,不是软骨头。” 帖木儿台没反驳,只是摸了摸怀里的木牌 —— 上面的 “仁 = 护民”,好像真的跟草原的理没什么不一样。
合丹王在北馆召集那颜议事,刚提到 “子弟入学”,就拍了桌子:“萧将军这是想让咱草原子弟忘本!学那些‘之乎者也’,能护得了草场吗?” 帖木儿(左廷官员)却道:“将军,昨日我去学堂看,子弟们下午还练骑射,没丢草原本事;再说,萧将军说了,学好的子弟能入双廷议事司,将来草原的事也能多些话语权。”
阿勒泰放下酒碗,道:“我觉得阿勒赤说得对,学儒术能懂治世,比如《论语》的‘公平’,定牧界时用得上;而且,若子弟能得君心,将来咱草原也能多得些好处,比如借汉地的粮、铁。” 几个中小千户也附和:“是啊,以前咱只靠勇武,总跟右廷争;若子弟懂儒术,能跟汉臣说上话,办事也方便。”
合丹王脸色稍缓,却仍嘴硬:“就算能得好处,也不能丢了草原的根!” 正说着,帖木儿台的随从来报:“帖木儿台少爷今日在学堂讨论‘定牧界’,被卢老儒夸了,说他懂‘义’。” 合丹王的手指顿了顿,没再骂,只是道:“让他好好学,别给草原丢脸。” 众人心里都明白,合丹王的不满,已被 “得认可、有机会” 的念头压了下去。
北馆外,几个那颜私下议论。一个千户道:“合丹王嘴上不满,心里怕是也盼着帖木儿台得君心;咱们送子弟去,也是想沾光。” 另一个千户道:“以前觉得学儒是汉人的事,现在才知,能帮着治世、得君心,学什么都值。” 这些话被路过的李默听到,回去禀报萧虎:“那颜们虽有不满,可看着子弟能得好处,态度已软了。” 萧虎笑道:“只要他们觉得‘学儒有用’,这事就成了一半。”
几日后的《论语》课,卢景裕讲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问蒙古子弟:“若别人抢你们的草场,你们愿意吗?” 子弟们齐声答:“不愿意!” 卢景裕道:“那你们也别抢别人的草场,这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汉地农民不愿别人抢他们的粮,跟你们不愿别人抢草场是一个理。” 巴特尔立刻道:“我之前帮牧民调解过草场纠纷,就是这么说的!” 帖木儿台也想起前番科场舞弊的事,脸微微发红 —— 他之前总想靠特权,没想着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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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课上,汉地学生赵文弱,拉弓总拉不满。巴特尔主动过去,教他 “用腰腹发力,不是靠胳膊”—— 这是巴图教他的草原射法。赵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