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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见没人响应,气得回了家。他把南宋的旧书都搬出来,堆在院里,说要 “以书明志,不投元人”。妻子劝他:“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您别管了。” 沈知远却道:“我不管,就没人管了!江南的文脉,不能断在我手里!” 他坐在书堆旁,开始读《论语》,声音沙哑,却格外坚定 —— 在他心里,守节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只有他一个人。
吴焕和陈默的船抵达中都时,接待馆的官员已在码头等候。官员接过他们的行李,笑着道:“一路辛苦,馆里已备好饭菜,还有热水,你们先去休息。” 吴焕跟着官员走在朱雀街上,看着两旁的商铺 —— 有蒙古商铺卖马奶酒,也有汉地商铺卖江南的丝绸,街上的蒙古人与汉人擦肩而过,没有冲突,心里的不安渐渐消失。
到了接待馆,吴焕推开房间的门,见桌上摆着《虎历》样本,墙上挂着江南的竹帘,连茶杯都是平江府产的青瓷 —— 他忽然觉得,中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陌生。陈默则跑到窗边,看着街上的蒙古武士,他们穿着皮甲,却没像传说中那样凶神恶煞,反而对着路过的汉人孩童笑了笑。
当晚,接待馆给士子们准备了江南的饭菜。吴焕吃着松鼠鳜鱼,想起母亲做的味道,眼眶有些发热。旁边的柳清道:“没想到中都也能吃到这么地道的江南菜,元人倒是有心。” 这时,接待馆的官员进来,给每人发了一份《双廷观摩安排》:“明日上午去右廷历法司,看王状元编历;下午去左廷驿路司,看巴图总管管驿路 —— 让大家看看中都的双廷是怎么做事的。”
次日,吴焕跟着士子们去右廷历法司。他看到王恂正在编《虎历》续编,旁边有蒙古书吏帮忙翻译,两人讨论着 “江南的梅雨季节对驿马的影响”,气氛融洽。王恂见他们来,笑着道:“你们来了就好,中都的科举,真的不分蒙古汉人,只要有真本事,就能为百姓做事。” 吴焕看着历稿上的 “江南插秧节气”,心里更坚定了 —— 这里,真的能实现他的治世理想。
史宅之见劝阻无效,便派人去中都,给北上的士子们送信,说 “江南的乡学缺老师,若他们回来,就给他们最好的待遇”。可送信的人回来禀报,士子们大多没回信,只有少数人说 “等考完科举再说”。史宅之坐在书房里,看着空荡荡的信纸,叹了口气:“人心散了,宋室的希望,真的没了。”
他又去临安,见南宋残余势力的首领陆秀夫(此处为虚构,贴合历史背景的遗臣形象)。史宅之把《江南人才疏》递过去,道:“陆大人,江南的人才都去中都了,再不想办法,咱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陆秀夫看着疏稿,沉默良久:“宅之,南宋已亡,咱们能做的,只有守住江南的文脉,让后人记得大宋。至于人才,若中都真能让他们治世,也是百姓的福分。” 史宅之没想到陆秀夫会这么说,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回到平江府后,史宅之闭门不出。他把南宋的旧科举名册、奏章都整理好,放进一个檀木盒里,锁在书房的柜子里。每天,他都会打开柜子,摸一摸那些旧物,仿佛能摸到南宋的过往。仆人劝他:“大人,别再想了,好好过日子吧。” 史宅之却道:“我不是想南宋,是想江南的文脉,若连这些旧物都没了,咱们汉人就真的忘了自己是谁了。”
有一天,吴焕从中都寄来一封信,说他通过了科举初试,还说中都的官员很看重他的《江南水利图》,准备让他参与江南水利的修订。史宅之看着信,手指在 “帮江南百姓修水利” 的字样上轻轻摩挲,忽然觉得,或许吴焕是对的 —— 治世,比守节更重要,哪怕是在元人的治下。
中都的科举考场里,江南士子们正在答题。吴焕坐在考位上,看着策问题目 “如何安江南农耕、通南北商路”,心里很激动 —— 这正是他想做的事。他想起在平江府考察的江南水利,想起运河上的漕运,笔锋飞快地写着:“安江南农耕,当修水渠、设义仓;通南北商路,当整运河驿路,让江南的粮能运到中都,中都的马能帮江南助耕……”
柳清的策论则围绕 “江南文脉” 展开,他建议 “在中都设江南书院,让江南士子能传圣贤书,也让蒙古人能学汉地文化”。他写道:“文脉不断,民心才能安;民心安,天下才能治 —— 江南的文脉,不是宋室的文脉,是汉人的文脉,该在中都延续下去。”
陈默的策论结合了他父亲的军事经验,提出 “江南多水,可练水军助元廷防海盗,也可护漕运”。他说:“我去中都,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让江南不再有战乱,让百姓能安心种地、读书。” 这些策论,都被考官们标为 “优”,耶律楚材看后,对萧虎道:“江南士子有真本事,还懂双廷共治,咱们没白请他们来。”
考试结束后,吴焕和柳清、陈默在接待馆等候结果。他们聊着未来的打算:吴焕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