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两者相连’—— 萧将军要的是能‘安双地’的官,不是只‘护一方’的吏。”
帖木儿仍不服:“他说‘草原是左翅’,把草原放在左边,还算有良心,可‘农耕是右翅’,难道农耕和草原一样重要?” 周显立刻反驳:“没有农耕的粮,草原的马能跑多久?” 耶律楚材忽然道:“你们看萧将军的狼虎交椅 —— 左扶手是狼,右扶手是虎,哪个重要?少了哪个,椅子都坐不稳。” 这话让两人都沉默了,他们想起之前的税案、户籍案,每次都是 “偏一方就乱”,唯有 “平衡” 才能成事。
萧虎最后拍板:“王恂为状元,巴图为榜眼,卢明远为探花。” 他特意解释:“王恂当状元,是因他懂‘双翼’;巴图、卢明远分榜眼、探花,是让他们跟着王恂学 —— 将来巴图管草原,要记得‘粮从哪来’;卢明远管农耕,要记得‘马从哪来’。” 这话既是定名次,也是向双廷传递信号:以后谁也不能只护自己的 “一方天地”。
授官仪式在白虎殿外的丹墀上举行。王恂被授 “双廷议事司主事”—— 这是萧虎新设的机构,专门协调草原与农耕事务,官印是 “狼虎合纹”(左狼右虎,中间刻 “共治” 二字)。萧虎亲手把官印交给王恂:“你拿着这印,去云州定牧界、去江南修水利,把你的‘双翼论’变成实事。”
巴图被授 “草原千户所参军”,萧虎特意嘱咐:“去了千户所,多跟汉地的里正打交道,学学怎么定界碑、设互市 —— 别总想着‘草原优先’。” 卢明远被授 “农耕水利司参军”,周显在旁补充:“你去修河堤时,多请蒙古骑兵帮忙,他们挖河比汉人快 —— 别总觉得‘农耕最重要’。”
王恂接过官印,忽然想起父亲的话:“文能提笔安百姓,武能挽弓护乡邻。” 此刻他手里的官印,既不是 “草原独大” 的狼纹,也不是 “农耕独尊” 的虎纹,而是 “狼虎共治” 的合纹,忽然觉得父亲的心愿,终于能实现了。丹墀下的举子们看着这一幕,蒙古举子不再觉得 “汉人只懂笔”,汉人举子也不再觉得 “蒙古只懂刀”—— 他们忽然明白,萧虎定的名次,不是选 “最好的”,是选 “最合时宜的”。
殿试后十日,王恂带着 “双廷议事司” 的文书,先去云州定牧界。他让蒙古千户与汉地里正一起勘查,用《大扎撒》的 “先占原则” 定草原界,用汉律的 “地契原则” 定农田界,界碑上蒙汉双语并刻,牧民与农户都没意见。有个蒙古老牧民握着王恂的手道:“以前争草场,年年打架,现在有了界碑,再也不用抢了。”
同期,巴图跟着王恂去江南,见汉人修水利时 “用牛车拉土,慢得很”,立刻调了五十匹蒙古马帮忙,工期比原定缩短了一半。卢明远也去了草原,教牧民 “用汉地的麦种混着牧草种,既能喂羊,又能当粮”,牧民们试种后,羊长得更壮,粮也够吃了 —— 巴图、卢明远都悄悄改了之前的 “偏科” 想法,开始学着 “替对方着想”。
萧虎站在中都城头,看着云州送来的 “牧界图” 与江南送来的 “水利图”,对李默道:“王恂的‘双翼论’,比十道圣旨都管用。” 李默补充:“现在草原的千户愿意给农耕送马,汉地的里正愿意给草原送粮,双廷的争执少了一半。” 秋风掠过城头的旗帜,“大元” 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为这 “双翼治世” 的开端,奏响最响亮的号角。
而王恂的策论原稿,被收进 “双廷议事司” 的檀木柜里,与《大扎撒》《农桑辑要》放在一起。柜门上的狼虎合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在提醒每一个来取文书的官员:草原与农耕,从来不是 “谁压谁”,而是 “谁也离不开谁”—— 这才是大元治世的真正根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