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殿的案上,萧虎正翻看耶律楚材送来的 “优” 等答卷,李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舆情册》。看到卢明远的 “杀人赔牛加流刑”,萧虎笑了:“这小子,倒会找平衡点,既没让蒙古人吃亏,又给了汉人台阶。” 李默补充:“周显说,若按这解读推行,燕云的民怨能减大半 —— 去年因‘杀人只赔牛’闹访的,已有二十多起,按‘加流刑’,百姓就认了。”
翻到王恂的 “先教后罚”,萧虎指尖在 “义仓济贫” 上停住:“这主意好,既用了《大扎撒》的‘断指’,又加了汉人的‘义仓’,能让江南的士子知道,朝廷不是只懂用刑,也懂养民。” 他抬头对李默道:“让户部琢磨‘义仓’的事,就说是王恂的建议 —— 给汉臣一个面子,也让蒙古那颜看看,汉生的主意有用。”
阿古拉跟着耶律楚材来见萧虎,刚要提 “答卷不合本意”,萧虎先开口:“阿古拉,你觉得《大扎撒》在江南能行得通吗?” 阿古拉愣了愣,摇头:“江南人多田多,跟草原不一样,怕是难。” 萧虎道:“所以要这些汉生的解读 —— 他们懂江南,能帮《大扎撒》变一变,变了才能用,用了才算真的‘治世’,不然就是废纸一张。” 阿古拉听了,低头不再说话,手里的狼牙符捏得更紧了。
崇文馆的偏厅里,周显召集汉臣议事,案上摆着 “优” 等答卷的抄本。“这些解读,不仅是考举子,更是给朝廷递话,” 周显道,“《大扎撒》不能只按蒙古规矩来,汉地得用汉理补,咱们借举子的答卷把这话传出去,将来修订法条,就有了依据。” 卢景裕点头:“王恂提的‘义仓’,卢明远说的‘加流刑’,都是咱们汉臣想说却没敢说的,借举子之口,蒙古那颜也不好反驳。”
有人担心:“阿古拉他们已经不满了,若再推这些解读,会不会闹得双廷不和?” 周显笑了:“耶律楚材大人已经帮咱们说了话,萧将军也认了‘活用’,合丹王那边,李默会去递话,说这些解读能减少民变,省得他们派兵镇压 —— 蒙古人最怕打仗劳民,肯定会松口。” 他拿起卢明远的答卷:“把这答卷抄给江南的士绅看,就说‘朝廷许汉生议《大扎撒》’,让他们知道,文治在大都还有分量。”
王恂没参加议事,却在崇文馆的廊下遇见周显,周显拍着他的肩膀:“你的‘先教后罚’,萧将军很认可,户部要推‘义仓’,你也来帮忙参详参详。” 王恂躬身道:“学生只是按‘治世’的道理说,若能真帮到百姓,是学生的幸事。” 廊外的秋风里,飘来蒙古举子讨论答卷的声音,王恂忽然觉得,那些曾经隔着 “草原” 与 “汉地” 的距离,好像在笔墨间慢慢近了。
北馆的毡房里,合丹王看着耶律楚材送来的 “优” 等答卷,眉头皱了半天,巴特尔在旁给他倒马奶酒:“大人,这些汉人举子虽改了本意,却也没废法条,比如‘杀人赔牛’,还是要赔,只是加了流刑,不算太过分。” 合丹王哼了一声:“太祖的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杀了人,赔牛就完了,现在还要流刑,多此一举。”
耶律楚材道:“合丹王,去年燕云的事您忘了?有个蒙古牧民杀了汉人,只赔了牛,汉人百姓围了千户所三天,最后还是萧将军派兵才压下去。若按‘赔牛加流刑’,百姓知道牧民也受了罚,就不会闹了 —— 您是愿意派兵镇压,还是愿意多一道流刑?” 合丹王沉默了,手指在 “赔九牛” 的字样上划过,忽然道:“流刑可以加,但牛不能少,这是咱们的规矩。”
阿古拉也在一旁道:“王恂说的‘先教后罚’,倒也能试试 —— 草原的贼多是惯犯,汉地的贼多是穷人,教一教,或许真能少些偷盗,省得咱们总断人手指,落个‘苛政’的名声。” 合丹王终于点头:“那就按楚材大人说的,把这些解读发下去,让下面的千户看看,在汉地怎么用《大扎撒》。” 毡房外的夕阳,透过毡缝照进来,落在答卷上,把 “蒙古文条款” 与 “汉文解读” 都染成了金色。
燕云的里正们收到 “优” 等答卷的抄本时,正在乡学给百姓讲《大扎撒》。里正张老栓拿着卢明远的 “杀人赔牛加流刑”,对围着的百姓道:“朝廷说了,以后蒙古人杀了人,不光要赔牛,还要流放,跟咱们汉人一样受罚!” 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有个去年被牧民伤了儿子的老汉,抹着眼泪道:“这下好了,朝廷没忘了咱们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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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千户所里,蒙古百户拿着答卷,给牧民们翻译。听到 “偷盗先教后罚”,有个牧民不解:“偷了东西还教?直接断指多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