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英拿起一个馒头,轻轻咬了一口,一股清甜的花香在嘴里散开:“真好吃,杜叔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杜老汉哈哈一笑:“老了老了,就这点本事了。对了,十娘去镇上采买还没回来?让她顺便买些红纸,咱们也剪点窗花贴在窗户上,添点喜气。”
话音刚落,杜十娘就从外面回来了,肩上扛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新采的布料和针线:“爹,我回来了!红纸买了,还买了些花布,给秀英嫂子和香莲妹子做件新衣裳,开春穿正好。”
胡秀英和秦香莲一听,都笑着围过去看布料,一块是淡蓝色的,上面绣着小碎花;一块是嫩绿色的,上面印着竹叶,都好看得很。“十娘妹子,又乱花钱。”胡秀英嘴上说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杜十娘笑着说:“挣了钱就是要花的,你们天天在菜馆忙活,也该添件新衣裳了。”她把布料递给胡秀英,“你手艺好,回头给我们做做。”
大家正说着话,就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店家,可有清净的座位?我想点几样清淡的小菜,再要一壶米酒。”书生说话温文尔雅,眼神里带着几分书卷气。
张大柱赶紧迎上去:“公子里面请,靠窗的位置清净,正好看外面的春景。”
书生坐下后,点了凉拌春笋、清炒菠菜、一碗小米粥,还有一壶米酒。胡秀英亲自给他端过去,见他折扇上画着山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书生见状,笑着说:“姑娘也懂画?这是我自己画的,见笑了。”
胡秀英脸颊微红,摇摇头:“不懂,就是觉得好看。”
书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凉拌春笋,眼睛一亮:“这笋真鲜嫩,带着春的气息,比城里饭馆的好吃多了。”他又喝了口米酒,“米酒也香醇,不烈,正合我意。”
张大柱在一旁听着,心里美滋滋的:“喜欢就好,我们的菜都是从乡下运来的,笋是今早刚挖的,米是新收的,保证新鲜。”
书生点点头:“看得出你们用心了,这样的菜馆,在城里可不多见。”他喝着酒,看着窗外的春景,忽然诗兴大发,拿起桌上的纸笔,挥笔写了一首诗:“乡野有真味,春蔬带露鲜。一壶米酒暖,忘却世间烦。”
写完,他把诗递给张大柱:“这首诗送你们,算是谢过这顿美味。”
张大柱接过诗,虽然认字不多,但也觉得写得好,赶紧让胡秀英收起来:“谢谢公子赠诗,我们一定好好收着。”
书生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以后我会常来的,你们这菜馆,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书生走后,张大柱把诗裱了起来,挂在大堂里,来往的客人见了,都忍不住称赞:“这诗写得好!”“看来这菜馆的味道是真不错,连书生都写诗称赞。”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乡野土菜馆的名气越来越大,不光有百姓、富商、官员来吃,连文人墨客也常来聚会,说这里有“乡土雅趣”。张大柱他们还是老样子,踏踏实实做菜,诚诚恳恳待人,把菜馆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晚上打烊后,大家坐在院子里乘凉,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春风吹过,带着花香和饭菜的香气。张大柱看着墙上的诗,感慨道:“真没想到,咱们这小菜馆还能得到书生的称赞。”
胡秀英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因为咱们用心了呀,菜用心做,人用心待,大家自然能感受到。”
杜老汉喝着酒,点点头:“说得对,做生意就跟做人一样,实实在在最重要。”
杜十娘和秦香莲在一旁绣着花,嘴里哼着小调,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柔和又温暖。
张大柱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入夏后,蝉鸣声在树梢间此起彼伏,阳光透过菜馆后院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张大柱在院子里搭了个竹棚,棚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黄玉米和紫茄子,五颜六色的,既是装饰,也是待客的食材。
来吃饭的客人爱坐在竹棚下,吹着穿堂风,吃着冰镇的酸梅汤,听着蝉鸣,倒比城里的茶楼更惬意几分。
这天午后,日头正烈,菜馆里客人不多,胡秀英坐在柜台后绣帕子,帕子上绣的是两只蝴蝶绕着桃花飞,针脚细密,颜色鲜亮。张大柱躺在竹椅上打盹,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扇面上是秦香莲画的山水,歪歪扭扭的却别有童趣。
“大柱哥,秀英嫂子,快来看!”秦香莲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大西瓜,绿油油的皮上还带着泥土,“村口王大爷家的西瓜熟了,第一个就给咱们送来了,说是让尝尝鲜!”
张大柱一骨碌从竹椅上爬起来,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西瓜够大,得有二十斤!”他接过西瓜,用井水冲洗干净,拿起菜刀“咔嚓”一声切开,红瓤黑籽,汁水瞬间流了出来,看着就甜。
胡秀英赶紧拿来几个粗瓷碗,张大柱把西瓜切成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