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好仃走过去，递了瓶水。

    “喝点？”

    对方接过，道谢，目光仍盯着副机。

    “你们这系统……真能让机器学会等？”

    “不是学会，是设计让它等。”刘好仃说，“人做决定要证据，机器也一样。差那半秒，就是在等证据。”

    那人点头，慢慢走到体验区前，按下按钮。

    绿灯亮。

    他没说话，又按了一次。

    绿灯还亮。

    第三次，他按得慢了些，像是在试探。

    绿灯依旧。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掏出名片：“我们厂有六条线，月底检修。我想先试一条。”

    小李赶紧拿意向书，手有点抖。

    签完字，那人问：“什么时候能装？”

    “您定时间。”刘好仃说，“我们人到，货到，装完才走。”

    对方收好副本，转身要走，忽然回头：“你们这保安，挺靠谱。”

    刘好仃笑了：“它不抢功，只守岗。”

    新人甲换了第三轮高频问题标签，展板右侧现在贴了六条，每条都带解答。

    她把“反应慢会不会漏警”改成“慢，是为了不错”，下面画了个对勾。

    老黄第三次检查电源，发现接口有点松，重新拧紧。

    他摸了摸变压器外壳，凉的。

    “稳了。”他说。

    小李把两份意向书放进文件夹，封面朝下压好。

    他看了眼刘好仃：“下午还加量吗？”

    “加。”刘好仃看着通道，“人越多，越要让他们亲手按。”

    新人甲忽然举手：“刘师傅，有人问‘能不能租一台试用？’”

    “能。”刘好仃说，“租三个月，效果不满意，免费拆。”

    “那成本……”

    “成本是我们的事。”他指了指展板上的绿灯，“信任才是他们的门槛。咱们得把门槛踩低。”

    小李把“可租用试装”写在新卡片上，贴在体验区入口。

    旁边有人念：“租三个月，不行就退？这胆子够大。”

    “不是胆子大。”刘好仃说，“是心里有底。”

    下午两点，人流没减。

    一个戴安全帽的客户按完按钮，回头问：“你们这系统，有没有名字？”

    刘好仃愣了下。

    小李抢答：“叫‘稳行者’。”

    “谁起的？”

    “刚想的。”小李笑，“走得稳的人，才走得远。”

    新人甲记下这个名字，贴在展板顶部。

    “稳行者——让机器学会等证据。”

    老黄在副机日志里写下：“今日体验人数：47，系统异常：0，电源波动：2次，均未影响运行。”

    刘好仃站在展台中央，手里本子记满了反馈。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没纸了。

    “小李，再拿个本子。”

    小李从包里抽出一本新的，递过去。

    刘好仃翻开第一页，刚写下“客户建议：增加远程诊断功能”，通道那边又来了一群人，手里拿着展会地图，正朝这边指。

    新人甲赶紧调整流程卡角度，让阳光不反光。

    老黄蹲下检查副机底座，确认没移位。

    小李站到接待位，手里捏着三张新话术卡。

    刘好仃合上本子，走向体验区。

    他把“稳行者”三个字念了一遍，点点头。

    然后把手放在按钮上，等着下一个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