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去B线。”他拍了下小林的肩膀,“排班表今天就得贴出去,晚了夜班没人接。”
小林抱着平板快步跟上:“HR说系统还没改,积分换班没法自动录入。”
“那就手写。”刘好仃头也不回,“先让人选,系统慢,人不能慢。”
阿珍已经在B线公告栏前等了,手里捏着一叠新打印的表格。老李蹲在角落检查炉温记录仪,抬头看了眼,没说话,但眼神亮了一下。刘好仃知道他在等什么。
“银圈评审今天启动。”他站到中间,声音不高,但够稳,“提名名单就一个——老李。带出四个红圈徒弟,全在岗,无脱岗。唯一争议点是他去年带的那个新人,操作失误那次。”
阿珍翻出记录:“记过已执行,后续复训合格,现在是B线主控助理。”
“人犯过错,改了就行。”老李终于开口,“我又不是替他背锅,是替车间带出能顶岗的人。”
刘好仃笑了:“那就按原规则,评审小组五人,今天下午三点开短会,投票定结果。公示三天,无异议就挂牌。”
小林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我刚把‘揭榜竞岗’的公告发了,B线主控缺一个,要求三年同类炉型经验,能独立处理温控报警。报名截止明天中午。”
“几个人报?”
“一个。”
“谁?”
“C线的小周。”
刘好仃点点头:“不多,但开了头就好。”
阿珍皱眉:“可HR那边说,系统里没‘银圈’岗位编码,工牌没法打银边。”
“那就手工贴。”刘好仃从口袋掏出一卷银色电工胶带,“剪两条,贴工牌两侧。等系统改好了,再换正式的。”
老李愣了下:“这……像临时接线?”
“临时接线也通电。”刘好仃把胶带塞他手里,“先亮个相,让大家知道这路通了。”
下午三点,评审会准时在车间休息区角落开。五个人围坐一圈,桌上有茶,没话。投票前,刘好仃把白板照片投在墙上:“咱们定的规则写得明白——一年一评,能上能下。今天不是封神,是立个标杆。”
五票全过。
公示贴出去时,天还没黑。老李的工牌上多了两条银边,有人路过看了两眼,没说话,但第二天早上签到本上,多了三份带教计划。
积分兑换排班的第一周,B线炸了锅。
“前十个积分最高的全选了连休白班,夜班排不出来。”小林翻着排班表直挠头,“班长说,再这样下去,得临时调人。”
刘好仃站在排班栏前看了一会儿,没动怒,也没改表。他拿起记号笔,在公告最底下加了一行:“连续值三个夜班,额外加5分,可累积兑换‘强制调休包’——休够48小时,不排产。”
底下立刻有人喊:“那要是排休时又轮到夜班呢?”
“调休包期间,系统自动屏蔽夜班安排。”小林补上一句,“我已经和调度打了招呼。”
班长第一个举手报名:“我来。攒够三个,换两天整休,正好带娃去打疫苗。”
刘好仃点头:“路得有人走,才知道好不好走。”
揭榜的事却卡了壳。
公告贴出去第一天,只有小周一个人报名。刘好仃路过B线主控岗时,听见原班组长低声跟人嘀咕:“搞什么揭榜,我又没走,这不是逼我让位吗?”
他没当场回应,回办公室后叫来小林:“在公告后面加一条激励——揭榜成功者,积分+20,优先纳入银圈评审。”
“这会不会……太刺激?”
“不刺激,没人动。”刘好仃说,“他们不是怕竞争,是怕白忙。”
第二天,报名人数涨到四个。小周还特意找来问:“刘师傅,银圈评审,是不是以后也能带人?”
“能。”刘好仃点头,“带出红圈,你自己也能往上走。”
“那我得抓紧。”小周笑了,“我媳妇说,我要是能进银圈,她就同意我换大车。”
刘好仃也笑:“那这榜,你得揭稳了。”
试点第三天,问题陆续浮出来。
积分兑换太集中,白天人挤,夜班空岗;银圈挂牌后,有人私下嘀咕“贴胶带算什么名分”;揭榜报名虽增,但原岗位压力明显,有班组长开始推脱交接时间。
刘好仃召集三人站会,十分钟。
“系统改不了,咱们就用台账记。”他指着小林手里的本子,“每天积分变动,手写登记,双人核对,月底公示。”
“银圈工牌,我去找厂务借了台老式烫印机。”阿珍说,“明天就能做正式银边,不用胶带了。”
“揭榜交接卡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