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好仃走过去,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从料仓取了两份样品,一瓶是新到的,一瓶是上周的。他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把两瓶样品拿到光下一对比,新砂明显更细,泛着灰白,就像是掺了别的东西进去一样。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质疑。
“换料没通知质检?”他皱着眉头,严肃地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班长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说是同供应商同规格,直接入库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觉得是自己没有把好关。
“同规格?”刘好仃把瓶子举起来,眼神中满是质疑,“这细度差了两个等级。省钱吧?”他的目光在班长和两个工人身上扫视着,仿佛要把他们看穿。
一时间,车间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接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一丝尴尬和担忧。他们知道,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将会给工厂带来更大的损失。
刘好仃拧上瓶盖,然后召集当班工人站成一圈。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料变了,咱们得知道为什么。”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新建的群聊,名称是“成本共管”。“从今天起,每批原料进场,质检多拍一张照,发群里。谁都能看,谁都能问。”他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仿佛是一道曙光,给大家带来了希望。
这时,人群中有人嘀咕道:“我们问了有用吗?”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安静的车间里却格外清晰。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和不安。
“现在没用。”刘好仃坦诚地说道,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但问的人多了,就有用。”他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仿佛在给他们注入力量。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又经过了“好仃角”。王小军的纸条还在那里,风一吹,又轻轻晃动起来。旁边多了几行字,那是小王写的:“周三晚7点,控制台培训,我教你。带笔记本。”字迹工工整整,像是特意练过一样,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认真和热情。看着这些字,刘好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写下一行字:“下一步,让工人也看懂成本。”写完之后,他把纸叠成小方块,塞进“微提案收集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期待着工人们能够积极参与工厂的管理,共同为工厂的发展出谋划策。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刘好仃坐在办公桌前,调出近三年的原料价格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一条条数据被录入电子表格。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些数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屏幕左下角的时间跳到了15:22,这时,邮箱提示音突然响起。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迅速点开邮箱。一封新邮件来自采购部,标题是《7月第二批石英砂调价说明》。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附件,里面依旧是那句话:“因市场行情变化,价格上调8%。”
他把这句话复制,粘贴到文档空白处,然后又新建一行,陷入沉思,缓缓写下:“市场是谁?行情从哪来?我们能提前知道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奈,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中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心中充满了焦虑。
窗外,通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吹得公告栏上的调价通知哗哗作响,就像一首无情的哀歌。一张纸角被风掀起,露出背面手写的字迹:“已联系供应商,暂无替代方案。”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很久都没有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有工厂因为成本上升而面临困境的场景,有工人们为了产量而忙碌的身影,还有供应商那冷漠的态度。
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晖洒在厂区的每一个角落,给整个工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小王来交培训签到表,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精神饱满。他的步伐轻快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他顺口问道:“刘师傅,您说的成本共管群,能拉上配料班吗?他们最懂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够得到采纳。
“当然。”刘好仃回过神来,笑着拿出手机,“你去通知,现在就拉。”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看到工人们如此积极地参与工厂的管理,他感到无比的欣慰。
小王扫码进群,然后抬头看着刘好仃,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群名是不是太正式了?大伙儿怕不敢说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
“改。”刘好仃接过手机,在群名称后面加了三个字:“——有问必答。”他的动作迅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