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用父亲留下的秘方调的,遇热即显淡蓝火焰。
"山本先生。"顾承砚的声音通过留声机扩散到全场,"听说您要归还顾家印胚?"
山本的笑容像抹了层蜜:"正是。
此印在敝处存放多年,今日物归原主。"他示意宪兵打开黑箱。
丝绒托上的印胚泛着幽光,底部那枚金属簧片还在"滴答"作响——原来所谓的计时声,不过是西洋钟表行常见的装饰簧片。
全场松了口气。有记者喊:"顾先生,您看这印可真?"
顾承砚接过印胚,对着阳光举起。
印背的内槽在光下泛着冷白,没有半星磷火残留。
他转头看向山本:"山本先生,您归还的,是赝品。"
台下炸开一片抽气声。
山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顾先生何出此言?"
"真印的内槽,曾藏过磷火。"顾承砚从檀木匣里取出另一枚印胚,"当年我岳父怕印被盗,在槽里涂了磷粉,遇热即燃。
您看——"他掏出怀表,用表盖摩擦印背,淡蓝火焰应声而起,"而您这枚......"他晃了晃山本的印胚,"洁净如新。"
山本的脸白得像戏台的幕布。
顾承砚却转身面向观众,将两枚印胚举过头顶:"真正的阳纹印,从来不在箱子里。
它在苏先生的织谱里,在顾氏绸庄的机杼声里,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手艺人骨血里——"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它,从未丢失!"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顾承砚望着台下红了眼的陈掌柜、周老板,还有躲在后排抹眼泪的锦云斋绣娘,突然想起苏若雪昨夜说的话:"他们偷得走印,偷不走人心。"
散场时,青鸟凑过来,手里捏着张极薄的油纸:"先生,黑箱夹层里发现的。"
油纸上的字被岁月浸得发黄:"印可仿,谱不可替——癸亥冬,父字。"
顾承砚的指尖在"父字"上顿住。
那笔锋的弧度,和苏若雪昨夜给他看的残页,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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