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拉着她往楼上走。
绸庄阁楼的木窗吱呀一声推开,北风卷着细尘灌进来。
顾承砚望着北方天际线,那里浮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烟,像谁用淡墨在蓝天上扫了几笔。
他想起笔奴在密室里用银线缠的白鹭,此刻那白鹭仿佛正从烟里扑棱着翅膀,飞向更北的地方。
"断笔为口,亦能传音。"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被风卷着撞在青瓦上,发出清响。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顾承砚和苏若雪同时转身。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右手食指裹着渗血的布条,却仍紧攥着半支断笔。
笔尖垂落的银线拖在青石板上,像条泛着冷光的蛇。
"我......"他张了张嘴,喉间发出破碎的声响,"织完了。"
顾承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这是被关在二楼三日的文士——那个在墙上用银线缠白鹭的笔奴。
此刻他的眼白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像两盏将熄未熄的灯。
苏若雪正要上前,却被顾承砚轻轻拦住。
他望着文士一步步往门外挪,银线在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突然想起青鸟说过的"将死之蚕,吐丝最纯"。
门扉在文士身后吱呀轻启。
风卷着他的衣摆,将那截银线吹得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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