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正套住敌人的脖子。
墨耕社的密室里,眼镜文士摘下圆框眼镜,用绸帕仔细擦拭。
案头的蓝铅笔在《论丝绸纹样》边注上走得飞快,"雪纹如刃"旁画了个问号,"白鹭衔梭"下划了道波浪线。
当笔尖扫过"断梭处,当见真章"时,他忽然顿住——白纸边缘,一行浅褐色的小字正缓缓显形,像是被某种药水浸过。
"尔魂已入茧。"
文士的手剧烈发抖,蓝铅笔"啪"地断成两截。
他猛地掀开案底的夹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本密写本,每本封皮都印着樱花徽章。
可此刻,最上面那本的空白页上,同样浮现出一行小字,和文章里的字迹一模一样。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文士抓起桌上的显影药水往纸上泼,褐色字迹却越发明亮,像团烧不尽的火。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印刷厂长凳上抽的那支烟,想起煤堆旁若有若无的响动——原来从那时起,那张网就已经收紧,而他竟毫无察觉。
后巷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子时三刻——"
文士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闻见一缕若有若无的墨香,混着松烟的苦,从门缝里钻进来。
他忽然明白,顾承砚给他的哪里是篇文章,分明是个茧——等他把密标往丝里掺,等他把解码习惯往茧里填,等那根看不见的线收紧......
案头的蓝铅笔滚落在地,在"尔魂已入茧"旁画出道歪斜的线,像极了被抽紧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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