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图什么?"
日本商人突然用生硬的中文吼了句什么,被阿福一拳砸在肚子上,蜷成虾米。
周敬之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图什么?
顾少东你当这上海滩是你家染坊地?
日本人的军舰停在黄浦江,法租界的巡捕房收着他们的银元,连英美烟草都在和他们谈合股......"他的笑声突然哽住,"我就想多活几年,给我那在日本读书的儿子多攒点钱......"
"所以你就拿整个商会的命换你儿子的钱?"顾承砚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来,"林芷兰才二十八岁,她死前在日记本上写'要让中国的丝绸再漂洋过海';李掌柜的儿子在前线扛枪,上个月寄信说'爹的棉纱能做军装'......"他的声音突然哑了,"你配提'活'字?"
周敬之瘫坐在地,长衫下摆浸在泥水里。
他望着顾承砚胸前晃动的怀表链,突然嘶喊:"你们根本不懂!
只有妥协才能......"
"砰!"
枪声像惊雷劈开晨雾。
顾承砚猛地拽过阿福往桌后躲,余光看见日本商人从裤脚摸出的手枪正冒着烟。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顾先生!"阿福的声音带着血沫——他的左肩被擦出道深口,"门外有埋伏!"
顾承砚摸出怀里的铜哨,刚要吹,就听见外面传来嘶哑的喊:"抓住林芷音!
别让她把证据带出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晨雾里,安全屋方向飘来若有若无的哨声——是三声短,接着三声长。
苏若雪的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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