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咸湿的腥气。
他摸了摸袖扣上的桑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先生!"商会通讯员撞开玻璃门,气喘得像拉风箱,"重庆码头......"他扶着门框咳嗽,"刚收到急电,一艘装满棉花和钢材的货船被扣押了!
船主说......说对方举的是'战时物资管制'的牌子!"
顾承砚的手指在账本上收紧。
他望着通讯员发红的眼尾——那是连夜赶路磨的。
苏若雪的手轻轻覆上他手背,温度透过账本传来:"阿砚?"
"去把航运组的李老板找来。"顾承砚松开手,声音平稳得像晨雾里的钟,"再让账房备五万现银。"他转向通讯员,"那艘船的船号是多少?
货主是谁?
扣押方是哪个部门?"
通讯员愣住。
他原以为会看见惊慌,却只看见一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潭底有星火在烧,烧得比刚升起的太阳更烈。
窗外,晨曦漫过黄浦江面。
码头上的汽笛突然响起,悠长的尾音裹着风,卷向商会顶楼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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