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全出了吴淞口,码头上堆着的木箱,跟去年东北兵工厂运机器的箱子一个尺寸。"
顾承砚抓起衣架上的长衫,纽扣崩飞两颗。
他转身时,倡议书被风掀起一角,"保护"两个字正好对着苏若雪:"通知陈默之,半小时后在荣记铁厂地窖开应急会。"他扣上最后一颗歪掉的纽扣,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报纸、倡议书,"把周明远的口供誊三份,一份给《申报》王编辑,一份送工部局,一份...留着烧给'青龙'看。"
苏若雪把倡议书折好收进檀木匣,锁扣咔嗒一声。
她抬头时,顾承砚已经走到门口,身影被阴云割成两半。
远处的炮声更密了,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锣,一下比一下急。
"顾先生!"她喊住他。
他回头,风掀起他的衣角。
"我们不会输的。"她举起檀木匣,"因为我们要护的,从来不是几台机器。"
顾承砚笑了。
那笑里有他初到这个时代时没有的锋芒,像藏在绸缎里的钢针。
他推开门,脚步声混着渐紧的炮声,往更深处的黑暗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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