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污彻底覆盖了!只能勉强看到几个模糊的字形轮廓和一个隐约的姓氏偏旁——“郑”!
郑国涛!那个代号“渔夫”的规划局副局长!周天雄临死前喷出的那口心头热血,不偏不倚,正好掩盖了这个最关键的名字!
程长赢死死盯着那团刺目的血污,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在纸上,将血污的边缘晕染得更加模糊。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愤怒、后怕和巨大挫败感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几乎让他窒息。他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盯向那片刚刚被特勤火力覆盖过的芦苇荡深处。
风雨如晦,芦苇剧烈地摇晃着,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密集的枪声已经停歇,只有雨水冲刷大地的声音。死寂,吞噬了一切。那个代号VII的狙击手,如同鬼魅,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以及那团刺目的血污,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惨烈交锋的结局。京圈的獠牙,比他想象的更锋利,也更阴毒。而周天雄用生命引爆的炸弹,不仅毁灭了他自己,也几乎毁掉了程长赢手中最关键的翻盘证据。
血污下的名字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一个冰冷的警钟。程长赢的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地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雨点冰冷地砸在他的脸上、身上,却浇不灭心头那簇越烧越旺的火焰。他慢慢站起身,将那份沾着血和泥的、被血污覆盖了关键名字的文件袋,紧紧、紧紧地按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