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晚晴死死凝视着他的视线,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无菌舱内,在“螯合-III型”血清那暗金色的寒芒映照下,短暂地……交汇了。
那一瞬间的视线交汇,仿佛穿透了生死,穿透了剧毒,穿透了前世今生的所有废墟与黑暗。
紧接着,那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丝微弱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程长赢的眼皮无力地合拢,头歪向一侧,彻底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根狂乱跳动的绿色线条,证明着那微弱的生命之火,依旧在毒焰的舔舐下,做着最后的挣扎。
“注射!”主控医生再无迟疑,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暗金色的针尖,再无阻碍,精准而稳定地刺入了苍白的皮肤之下。
粘稠如融金的血清,带着苏晚晴倾尽所有换来的渺茫希望,带着“守夜人”勋章所承载的沉重如山岳的责任,带着那一眼交汇间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注入了程长赢濒临崩溃的血脉之中。
无菌舱内,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和血清推注时极其细微的声响。舱外,苏晚晴依旧死死地站在原地,如同凝固的雕塑,只有紧握的双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骇人的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时间,在冰冷的科技与生命的搏杀中,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