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把袋子放在柜台上,“咱们之前说好的,一共四万钱。”
“得勒!”
袁富连声应答,立刻让账房开了钱庄凭据。
交易很顺利。
陈友谅拿了钱,便转身出门。
袁富立刻对着角落打了个手势。
暗处,两个身手矫健的袁家死士悄然跟上。
这两人擅长跟踪,是袁术专门派过来的。
目的就是再遇上陈友谅时,偷偷跟踪他,打探底细……
这次,陈友谅倒是没刻意躲,大摇大摆就骑着马回了毒盐山。
现在,刘海就给了他一个任务,每日拿盐去卖……
一个时辰后,死士跟着陈友谅来到了一座光秃秃的荒山脚下。
两名死士趴在灌木丛后。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泥地,再往上便是山路。
半山腰几口大锅正往外冒着白烟,几十个流民光着膀子在搬运碎石。
“哥,这山我看眼熟。”
矮个死士压低声音。
高个死士点了点头:“这就是主公前几日送出去那座毒盐山。”
矮个死士擦了把头上的汗:“那个卖盐的小子是刘海的人!这所谓的祖传雪花盐,居然是用这山上的毒石块弄出来的!”
两人交换眼神。
“你回城报信。我在这盯着,看看能不能摸清他们制盐的法子。”
高个死士当即拍板。
“行,你小心点哥,切莫打草惊蛇,那些把守的兵卒看着挺厉害。”
矮个死士猫着腰,顺着灌木丛悄无声息地往洛阳城方向退去。
留下来的高个死士趴在原地,扒开身前的杂草。
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到那里有人在动,具体在干什么根本看不清。
他往前挪了挪身子。
此时天色尚早,但他觉得后背一凉,眼前的阳光被完全遮蔽。
起初他以为是乌云挡住了太阳。
他抬头往上看去。
他一抬头,便看到两条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以及一把寒光闪闪的巨大钺戟。
典韦咧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小子,看什么呢?那么入迷,要不要俺带你进去看个仔细?”
高个死士大惊,刚想拔出腰间的短刀。
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高个死士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瘫软在草地里。
“弱不禁风,还学人家做贼。”
典韦收起钺戟,单手拎起高个死士的衣领,大步离开。
……
洛阳城,前将军府。
大堂内摆着酒宴。
舞女在中间扭动腰肢,丝竹声声。
袁术坐在首位,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漆器木盒,里面装的正是他高价买来的“袁氏雪盐”。
堂弟袁胤坐在下首,端着酒樽,脸上满是阿谀奉承的笑。
“兄长,这雪花盐当真是天下奇珍。今日兄长拿出此物,满堂宾客谁不惊叹?若是让卫将军刘海见识到咱家的雪盐,怕是要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袁术被这番马屁拍得极其舒坦,摸着胡须大笑:“刘海一介宦官,懂什么风雅?这雪盐晶莹剔透,配得上我汝南袁氏的门第。只可惜那卖盐的粗胚不识抬举,每次只卖一点。不过无妨,我已派人去盯梢了,早晚把这制盐的秘方弄到手。”
袁胤凑近几分:“若能拿到秘方,咱家立刻在各州郡铺开。到那时,天下盐利尽入袁氏之手,兄长的威望必能压过大哥。”
提到袁基,袁术冷哼一声。
两人同为嫡子,凭什么他袁基就能从小众星捧月,家里的爵位也是传给他。
之前袁术还不敢想,现在坐上了家主之位,又拜为前将军,封都亭侯,他开始膨胀了。
“那是自然。”
袁术合上漆器木盒,“这事办成,记你首功。”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冲进大堂,连规矩都顾不上了,直接跪倒在袁术桌前。
“主公!不好了!不……大喜……是大喜……”
家丁语无伦次。
袁术眉头皱起,挥手让舞女退下,不悦地训斥:“何事惊慌?堂堂袁府家丁,这般不知礼数!”
家丁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派去盯梢卖盐那小子的死士回来了,在门外候着,说有天大的急事禀报。”
“让他进来!”
袁术正了正衣襟。
死士满头大汗地跑进大堂,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查清楚了?”
袁术把玩着酒樽,“那小子住在何处?制盐的作坊在哪?”
“主公!”
死士声音发颤,“那小子是卫将军府的人。他卖给袁富掌柜的雪盐,全是从城西五十里的毒盐山弄出来的!”
“砰”的一声,袁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