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左钰你也要好好休息呀!”派蒙乖巧地应道。
荧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充满了对丝柯克的担忧。她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梦乡。
夜深了,不卜庐外,丝柯克的身影在月光下挥舞着长剑。她的动作依旧凌厉,但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
“呼…呼…”
荧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丝柯克沉重的呼吸声。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不卜庐的病房里。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丝柯克正在院子里练剑。
荧心里想,不愧是她,这么快就恢复了一些力量。不过她看上去有些奇怪…
丝柯克突然停了下来,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呼…”她低声说,“…安静。”
荧心里一惊,安静?周围明明没有人说话。难道说…
一个阴冷、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丝柯克耳边响起,仿佛能钻进人骨髓里:“想想我们吧,多少人葬身在那场大火当中,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
“不要将目光从剑上挪开,你还没有资格休息。”那个声音继续蛊惑着。
“跑起来,丝柯克。在死亡到来前,你都要不停地跑下去——”
荧心里一沉,对了。那次在梦里,丝柯克也是在经历了一场失败后孤独地练剑,身后有数不清的杂声。大火…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要是她愿意和我们说说就好了…
左钰站在院子的角落,他看着丝柯克,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这种内心的挣扎,比任何外伤都更难治愈。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光球。他轻声念出咒语:“圣光抚慰。”光球化作点点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丝柯克的身体。
丝柯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手中的剑也停了下来。她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清晨,派蒙揉着眼睛飞了过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呼…早上好。”她看到丝柯克站在院子里,有些惊讶,“咦,丝柯克还在冥想吗?已经过去两天了,她什么时候醒呀?”
荧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不太顺利…”
“嗯…不过感觉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派蒙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去买点早餐吧,等她醒了,估计肚子也饿啦。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派蒙说完,便一溜烟地飞走了。
荧看着丝柯克,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左钰走到丝柯克身边,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紫色光球。他轻声念出咒语:“奥术侦测。”光球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悄无声息地扫过丝柯克的身体。
“她的力量正在缓慢恢复,但精神层面似乎遇到了阻碍。”左钰收回手,对荧说,“她正在尝试深入自己的内心,寻找问题的根源。”
就在这时,一个奇特的生灵突然出现在丝柯克身边,它像一团温柔的光,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
荧看到那个生灵,心中一动:“你是——”
“你怎么在这里?”荧惊讶地问。
奇特的生灵没有回答,它只是哼唱着,然后轻轻地飘向荧,似乎在邀请她。
左钰看着那个生灵,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这是丝柯克灵魂深处最纯粹的部分,也是她被压抑的童年。
“调查奇怪的景象。”荧心里想。
荧跟着那个奇特的生灵,她的意识再次进入了一个熟悉的空间。断崖高耸,枯木林立。一条奇特的河流发源于视野尽头,几次中断形成瀑布,跌跌撞撞地延伸到这里。
荧心里默默地想,好熟悉的感觉。这里是…
她仔细看去,河流的颜色似乎也在变化。越靠近下游,越深邃晦暗,就好像…
奇特的生灵在荧身边飘浮着,继续哼唱着。
“?~”
“是你带我来的吗?”荧轻声问,“你在这里,就表示…”
“没错,这里是丝柯克的心相世界,也被称作‘魂梦狭间’。”奇特的生灵终于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空灵而温柔。
荧惊讶地看着它:“说话了!原来你会说话…”
“嘿嘿,我们还是第一次像这样聊天呢。”奇特的生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场意外减弱了她的力量,我才能挣脱束缚将你带到这里,才能再一次开口说话。”
它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如果这世界上真有所谓的命运,指的应该就是这种有趣的巧合吧?”
左钰的声音在荧的意识中响起,他似乎也能感知到这个空间:“这个生灵是她灵魂的碎片,被她压抑了太久。它现在能说话,说明丝柯克内心的防御机制正在瓦解,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奇特的生灵看向荧,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么——在带你去找她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作为第一个到访这里的人,你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