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好心。”
“是嘛...”哈登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但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已经够了。”
“那些我听不到的故事,命运的织机能够听到就好。”
“命运的织机...”戴因斯雷布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立刻明白了什么,“说吧,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在此向你道歉,戴因斯雷布。”哈登挣扎着站了起来,他那虚幻的身体挺直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深渊浸礼者。“本来我打算撒谎的,但通过那位左钰先生的话,看起来坎瑞亚真的已经复国了。”
他看着戴因斯雷布,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吗?”
“命运的织机无法在没有任何记忆作为原料的情况下进行编织...”
“所以,我们只能靠整个深渊教团的大家,将脑海中所有关于坎瑞亚的记忆,一点一点地,东拼西凑,尽量还原出当时坎瑞亚的模样。”
戴因斯雷布瞬间想通了之前在纳塔战场上看到的那些深渊教团成员的奇怪举动。
“难怪我见到的那些深渊教团的人都在冥想,原来是在给命运的织机提供原料。”
“没错!”哈登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五百年后,身为遗民的我们,共同编织那个只存在于梦中的国度,将它带回现实...啊,多么伟大而浪漫的工程!”
但他的语气很快又低沉了下去,充满了无奈。
“只可惜,五百年实在太久了,我们脑海中的记忆都磨损得所剩无几...仅靠这些残缺的原料,我们只会得到一个残缺不全、充满错误的虚假世界。”
戴因斯雷布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于是,你们想到了我?”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想到了我这个...一直在追猎你们的敌人?”
“正确。”哈登的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疯狂和得意。“你!戴因斯雷布!你拥有王子殿下当年留给你的那枚戒指,它会帮你不断重置身体的状态,让你免于诅咒的侵蚀!”
“尽管你也会有记忆的磨损,但在所有坎瑞亚的遗民中,你一定会是磨损最少的那个人!你就是一座活着的、关于坎瑞亚的图书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拿教团在纳塔的全部兵力作为诱饵,也要得到你脑海中的记忆!”
“骗我到这里,用战斗消耗我的精力,用言语刺激我,引导我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之中...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戴因斯雷布终于明白了这一切。这场战争,这场决战,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他一个人的巨大骗局。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蛛网捕获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也罢,”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带着一丝自嘲,“你们全部的兵力,换我脑海中的一点回忆...我认可这笔交易,谢谢你们的款待。”
他抬起头,直视着哈登,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如此依赖命运的织机,孤注一掷地牺牲掉手中这么多棋子,我看,未必是一步好棋。”
就在两人对峙,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神殿的寂静。
“滋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金色火花的圆形传送门,凭空在两人旁边打开了。
左钰的脸从传送门里探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就是来问一声,那位深渊浸礼者,这次攻击纳塔的计划,不会是你自己组织的吧?”
左钰的突然出现,让神殿里本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离奇。
哈登和戴因斯雷布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个从金色传送门里探出脑袋,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左钰,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是的,左钰先生,确实如此。”哈登最先反应过来,他虽然不明白左钰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他现在对这个拥有无法理解力量的男人,抱着一丝敬畏。
“我猜,你的目的,是为了戴因脑海中的记忆吧。”左钰的目光转向戴因斯雷布,像是在寻求确认。
戴因斯雷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他刚刚将他的计划告诉我了。”
“我猜也是,”左钰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样子,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双手又插回了口袋里,“毕竟命运的织机需要足够多的记忆才能编织地脉。”
他像个老师一样,开始分析起来。
“之前纳塔的新地脉,因为有夜神,还有全体纳塔人的记忆作为蓝本,所以很容易就搞定了。”
“而坎瑞亚的相关记忆,指望深渊教团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