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戴因斯雷布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憎恶,“你当年的傲慢与恶毒,早就让我失去了对你的一切尊敬。”
“好吧,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争斗了。”哈登似乎并不在意戴因斯雷布的恶劣态度,他摊开双手,摆出了一副休战的姿态,“反正你我都是身负不死诅咒之人,谁也无法彻底杀死谁。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
戴因斯雷布胸口的伤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逸散的深渊能量被重新吸收回体内。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屈辱与痛苦的男人,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疯狂而冰冷的火焰。
“...话虽这么说,”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的呢喃,“但我准备先杀你一百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哈登脸上的那丝“欣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恐慌。他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了,戴因斯雷布对他的恨意,竟然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疯狂。
“等等!戴因!我们好好谈...”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把漆黑的大剑就已经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迎面斩来。
接下来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感到不适。
戴因斯雷布说到做到。
他没有给哈登任何解释或求饶的机会。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残忍。他用剑将哈登的元素核心斩碎,看着他的身体崩解成黑灰,然后等待他重新凝聚。
他又用深渊的力量凝聚成锁链,将哈登捆在石柱上,用最纯粹的物理攻击,一拳一拳地将他的身体打成齑粉。
他甚至模仿左钰之前的法术,虽然效果远不如原版,但也勉强制造出一个能量囚笼,将哈登困在里面,然后引爆了自己体内的深渊能量,与他同归于尽。
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神殿里,不断回响着哈登从最初的惊怒,到中期的求饶,再到后期的麻木,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戴因斯雷布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刽子手,面无表情地执行着这场漫长而残酷的处刑。他将五百年来积压的、对深渊教团的所有仇恨,对自身命运的所有愤怒,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最深切的憎恶,全部倾泻在了这场单方面的虐杀之中。
他要让哈登在无尽的死亡轮回中,品尝到他曾经万分之一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只是几个小时。
当戴因斯雷布第一百次将手中的黑色大剑从哈登重新凝聚的身体中抽出时,他终于停了下来。
哈登的身体已经变得极度虚幻,周身环绕的冰、火、水三种元素光芒黯淡得几乎快要熄灭。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呼...呼...”
“咳咳...终于...停手了吗?”哈登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身上同样散发着混乱能量波动的戴因斯雷布,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不敢相信,“你这家伙...来真的啊。”
“一百次的濒死体验...我连噩梦都不敢这么做...咳咳。”他苦笑了一下,“别把当年的那些仇恨,全都撒在我一个人身上啊。”
戴因斯雷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这只是深渊教团的份。”他冷冷地说道,“如果算上当年在坎瑞亚的那些,你绝对想象不到你的噩梦会有多长...以及多么黑暗。”
“好吧,我相信。”哈登挣扎着,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坐了起来,他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你应该也累了吧,坐下来...我们聊聊天吧。”
戴因斯雷布沉默地看着他,胸口因为刚才剧烈的能量消耗而微微起伏。
“怎么了,不喜欢叙旧?”哈登见他没有反应,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过去对于你来说,尽是些不好的回忆。”
戴因斯雷布终于收起了剑,但依旧和哈登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他靠在另一根石柱上,冷冷地开口:“真没想到,你会站在深渊教团的那一边,哈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讽刺。
“明明可以说,你们的王子殿下,曾经背叛过你们。”
“是啊...”哈登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看到了五百年前那片燃烧的天空。“当初坎瑞亚灾变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祈求救世主的拯救,可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即便我们知道在那个时候,他身上无比强大的深渊力量已经遭到了瓜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和悲哀,“但我们还是会因为他独自离开的选择而感到失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却变得坚定起来。
“可是,我相信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的悔恨,都是发自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