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苦难都能够得到救赎,无人知晓坎瑞亚将会迎来怎样光明的未来…”
“救世主的名号便是那个时期,相信这种论调的人对王子殿下的爱称。”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充满讽刺。
“当然,结局你们也知道了,如今看来…它展现了黑王对力量的贪婪,只是一个充满讽刺的名号罢了。”
“那个时候的坎瑞亚人,真的那么寄希望于他呀…”派蒙喃喃自语。
荧沉默了。戴因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一扇尘封的门。
(所以说,空是因为感觉自己辜负了坎瑞亚人的期待,所以才执着于复国坎瑞亚的?)
她一直以为,哥哥是因为和她分离,被这个世界伤害,才会选择与世界为敌。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那份名为“救世主”的期望,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副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哥哥的身上。
(但总觉得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理由的话,还并不足以解释这一切…)
就在荧思绪万千的时候,戴因斯雷布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于那位少女的身份,我有个简单的猜想。”
“或许是某个身中不死诅咒的纯血坎瑞亚人的后代,在偏远的村庄定居。”
“村庄内部还存在一些久远的论调,尚未被人们遗忘,所以依旧认为荧的血亲是救世主。”
“哦~我懂了!”派蒙恍然大悟,“就像凯亚那样!只不过她生活的地方要更加闭塞一些?”
“嗯…不过好像还是没办法解释能不能看到魔物的问题…”派蒙的小脑袋又开始纠结起来。
“如果这位少女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效情报的话,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回深渊教团的身上吧。”戴因斯雷布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战斗。
“戴因要不要也先留宿在烟谜主呀,”派蒙提议道,“今天像那样大闹了一番,应该也累了吧?”
戴因斯雷布看了一眼烟谜主部族的营地,沉吟了片刻。
“可以考虑,”他点了点头,“不过明早必须要商讨下一步行动了,不能留给深渊教团喘息之机。”
第二天一早,当荧、派蒙和左钰来到烟谜主部族营地的广场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伊安珊激烈讨论着什么的戴因斯雷布。
两人面前铺着一张简易的地图,伊安珊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而戴因斯雷布则不停地摇头,表情严肃。
“……不行,不能留给深渊教团那么多时间……”戴因斯雷布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戴因和伊安珊?他们难道是在商讨战略了?看上去已经很熟络了嘛。”派蒙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幕。
三人走了过去。
“早呀两位,你们在聊什么呢?”派蒙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们来了,”伊安珊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正想通知你们这个好消息。”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悬木人的情报员发来消息,他们已经探查到了深渊教团设在纳塔的总部在哪里了。”
“他们的阵线崩溃以后,大部分兵力都退守在那边,指挥中枢似乎也在那里。”
“位置就在烬城。”
“烬城?”荧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那是纳塔境内一处古老的废弃城市,传说曾被天火焚烧过,所以得名。”伊安珊解释道,“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实像深渊教团会选择的地方。”
“这么说,这是把他们一锅端的好机会了?”派蒙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转向荧,激动地说:“说不定你的哥哥也会在那里呢!”
“嗯,兵力快要集结完毕了,”伊安珊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些为难地说,“我们也派人到玛薇卡那里去打招呼了,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还是不能擅作主张…”
“太慢了,没必要这么做。”戴因斯雷布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指着地图上的“烬城”,语气冰冷。
“既然情报已经到手,就应该立刻行动,耽误每一分钟都是在给深渊教团机会。”
“我的理由刚刚已经说过了,”伊安珊耐心地解释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纳塔确实没有条件立即出击。集结所有部族的战士,准备补给,都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去就好了。”戴因斯雷布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决心,“谢谢你们的情报,伊安珊。”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自己去?”派蒙惊呼道,“还是稍微等等更有把握吧…那里可是他们的老巢欸!”
然而,伊安珊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好啊,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