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事情,左钰是不会说出来的。他答应了空,要当一个合格的“旁观者”,偶尔在剧情需要的时候,推波助澜一下。
“迄今为止,我从未见过深渊教团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戴因斯雷布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此举从表面上看可以说并不明智,战力的悬殊他们不可能意识不到,一定有某些隐藏的意图…”
“我们也这样觉得,”派蒙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地说,“看来你也不了解真相呀。”
“我花了些时间调查,也抓过深渊教团的人进行审问…”戴因斯雷布的眉头微微皱起,“或许是他们这次的行动保密规格很高,迄今为止我几乎一无所获。”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深渊。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深渊教团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强攻纳塔,其背后的目的一定有促使他们这么做的价值。”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戴因。”派蒙有些六神无主地问。
“情报不足的情况下,除了战斗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应对策略。”戴因斯雷布的语气变得冰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不管他们在盘算什么,既然深渊教团为此愿意牺牲人手和兵力,那我就要把这份牺牲最大化,大到超出他们的预期。”
看着戴因斯雷布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左钰在心里默默地想,要不要提醒一下空,让他手底下的人最近看到戴因就绕道走。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倒霉的又不是自己,也就懒得管了。
“如果能够利用好这次机会,剿灭深渊教团绝大部分的兵力…”戴因斯雷布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让他们再也无法组织同样规模的行动的话,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件划算的事。”
“而且应该越快越好。”荧开口说道。
她看着戴因斯雷布,心中却有另一层担忧。根据左钰的说法,哥哥已经有了重塑坎瑞亚地脉的方法,那他为什么还要在纳塔发动这样一场战争?虽然声势浩大,但无论是之前的对峙,还是刚才的决战,都给人一种“点到为止”的奇怪感觉。就好像……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和纳塔拼个你死我活。
“嗯,”戴因斯雷布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能抢在他们的目的达成之前解决掉他们,就更完美了。”
“我明白的,”派蒙飞到戴因身边,小声说,“对戴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比一口气把深渊教团的大部分家伙全都干掉更解气的事情了,对吧?”
“没错。”戴因斯雷布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哇,很少见到戴因这么坦诚。”派蒙有些惊讶。
荧看着戴因斯雷布,轻声说道:“估计是之前袭击深渊教团阵线的事…让戴因现在心情很好。”
戴因斯雷布没有否认,他转过头,看向荧。
“你们那边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线索的话…”派蒙想了想,立刻来了精神,“我们发现了荧的哥哥身上的飞船休眠舱钥匙掉在了沃陆之邦附近…”
听到“荧的哥哥”这几个字,戴因斯雷布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他本人也到纳塔来了么,”他沉声说道,“毕竟是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倒也不奇怪。”
“哦还有!”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们还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少女。”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有一些魔物只有她看得到…但又有一些魔物我们看的到,她却看不到…然后,她还说自己要去找救世主,那个救世主和荧很像,八成就是荧的哥哥…”
派蒙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戴因斯雷布,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果然,当听到“救世主”这个称呼时,戴因斯雷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你说…那个少女管他叫救世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沉默了。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破碎的记忆在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对呀,你想到什么了吗,戴因?”派蒙小心翼翼地问。
戴因斯雷布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荧的肩膀,望向了遥远的天际,那里曾是坎瑞亚的方向。
“最后一次听到这种叫法,还是在坎瑞亚灾变以前,”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而且…那的确是用来称呼你哥哥的。”
这个回答,让荧的心脏猛地一缩。
“只是坎瑞亚灾变以后,应该不会有人还相信什么救世主的存在了吧…谁知道呢。”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悲哀。
“在坎瑞亚灾变之前…就有这种称呼了?”荧忍不住追问道。
“可是,之前我听说荧的哥哥一直是被叫做王子殿下的呀?”派蒙也充满了疑惑,“救世主这个称呼又是怎么来的?”
“在荧的血亲获封坎瑞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