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灾难已经结束了,可是梦中的暗示非常明确,这也不会出错…”茜特菈莉的眉头紧锁,“所以我急忙来找你,想知道我们究竟还遗漏了什么。”
她看着荧,急切地问:“玛薇卡现在人在哪儿,她说她要去干什么了吗?”
“我记得她说,要去把夜神之国彻底修好。”派蒙回忆道,“和对抗深渊相比,修复地脉应该只是收尾工作了吧?”
“毕竟深渊对地脉的侵蚀也消失了。”荧也觉得这不应该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不,不太对。”茜特菈莉立刻反驳,“虽然是收尾工作,但这件事仍然要依靠夜神的力量,我不确定以她现在的状态可以做到这件事。”
她提醒道:“还记得吗,夜神说过她很虚弱。即便修复地脉这件事要比重构简单得多,也绝对不是什么小工程。”
“确实有道理…”荧沉思起来。
她接着说:“不然玛薇卡没必要亲自去。”
“对啊,要是夜神自己就可以做,那直接把消息告诉她就行了啊。”派蒙也反应了过来。
“甚至都不需要,”茜特菈莉继续分析,“夜神最清楚地脉里发生的情况,你们凯旋的消息她应该早就知道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绝对没有火神大人嘴上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我们要赶紧去搞清楚状况。”
“可她为什么要隐瞒?”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曾经告诉过你,玛薇卡已经知晓并接受了她的死,这不符合她的性格。”茜特菈莉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唯一可能的例外是,这个死具有充足的价值。”
“在玛薇卡使用了死之执政留下来的力量之后,死亡就必须发生。这并不是一种征收,而是要履行所谓的规则。”
“所以这份死亡并非是献给死之执政的祭品,而是可以用来实现某种效果的道具。”
“死得其所的意思吗?”荧轻声说。
“你的理解很准确。”左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终于开口。
“玛薇卡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包括了她自己的死亡。战胜古斯托特只是第一步,她的最终目的,是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燃料,去完成一件只有‘死亡’本身才能做到的事。”
“什么事?”派蒙紧张地问。
左钰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微缩的、由奥术能量构成的星云缓缓旋转。他施放了法术“星界洞察”。
“修复夜神之国,只是一个借口。她真正的目标,是彻底斩断纳塔与‘还魂诗’之间的联系。数千年来,‘还魂诗’既是庇护,也是诅咒。它让纳塔人无惧死亡,却也让他们陷入了无尽的战争轮回。”
左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玛薇卡的所在。
“她要用自己的‘死’,作为最后的祭品,去偿还这份跨越千年的契约。用一位火神的生命,换取整个纳塔真正的、不再需要依靠复活来维持的‘新生’。这才是她身为‘特诺切’,为这片土地献上的最后,也是最盛大的巡礼。”
“那、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她现在去哪里了呢?是之前存放秘源机关的地方吗?”派蒙焦急地在空中转来转去。
“现在的夜神,应该能在纳塔的任何地方出现。更关键的,或许是能够呼唤死之执政降临的地方。”茜特菈莉否定了派蒙的猜测。
她继续说道:“夜神说,死之执政是天理的影子,如果没有必要,并不会直接现身。纳塔流传上千年的织物中,也几乎没有和她有关的记载。”
荧想起了什么,开口说:“我记得玛薇卡说过…”
“她曾见过希巴拉克。”
“对哦,希巴拉克是借用了死之执政的力量,才创造了纳塔的规则。”派蒙也想了起来。
“他有老家这样的地方吗?我是说…呃,王陵之类的?”
“传说中他很贤明,并没有留下什么纪念与歌颂他的东西。”茜特菈莉摇了摇头。
“但这样的地方是存在的——奥奇卡纳塔,也就是现在被我们简称为烬城的古老废墟。”
“那是在龙的城市上建立起的,属于火神的第一座城邦。我想,希巴拉克大概就是在那里见到了死之执政。”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这个什么卡纳塔!呃,我还是叫它烬城好了。”派蒙立刻说道。
“嗯,路比较难走,跟上我,我送你们过去。”茜特菈莉说着,便准备在前方带路。
“走路太慢了。”左钰的声音很平静,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前。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圈金色的火花,他用手指在火花中迅速勾勒出几个复杂的几何图案。“没必要浪费时间。”
随着他的动作,那圈火花猛地扩大,形成一个巨大的、闪烁着橙色光芒的圆形传送门。门的另一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片古老而宏伟的废墟,正是烬城的景象。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