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难道这是你的母亲?”
桑丘面无表情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我绝对没有母亲那种存在。我是由父亲直接创造的第二代眷属。”
以实玛利望向潘萨:“这就是你说的‘血族’吗?”
潘萨沉默了片刻,兜帽微微一点。
“等等……我记得你之前说她的名字是……”
“喂…不会吧…?”
就在这时,默尔索忽然开口:“根据画面中人物的行为习惯、构图中的相对位置以及装饰物的风格时代推断,画中白发女性个体与‘游诺’这一身份标识存在高度关联的概率超过87%。”
“吓!”罗佳被吓了一大跳。
“默尔索,原来你还在啊!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以后你一个字也没说过,你自己知道吗?”
默尔索点了点头,解释道:“在信息不明、潜在风险高的环境中,为了维持最高效的冷静思考与观察状态,我会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与信息输出。”
“…算了。”罗佳扶额,随即追问关键,“你确定这个女人就是顾问?”
默尔索回答:“我并不认为顾问能与镜世界的个体等同。不过——”
“挂画中,白发女性在用餐场景里,其餐盘置于身前方正中央,与躯干中轴线偏离大约3度,刀叉分别摆放于盘侧,与盘沿形成的夹角为10度,这与顾问的行为模式高度吻合。”
<真亏你能观察这么仔细啊,默尔索。>
潘萨似乎有些意外,他转向罪人们:“你们……认识画里的这位‘血族’?”
“嗯…这个嘛,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罗佳抓了抓头发,显得有点为难,最后干脆直截了当,“潘萨,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潘萨的反应出奇平淡。
以实玛利了然:“看来你早就猜到了啊。”
“毕竟你们的一切都这么奇怪,推测出这一点并不难。更何况……”
“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装作不知,一路将我们引领至此。”桑丘接话,猩红的眼眸直视着潘萨。
“揭穿你们,对我有什么实质的好处吗?”潘萨反,“我们本就是基于共同目的暂时同行的关系。既然目的地一致,与其彼此猜忌浪费时间,不如维持表面的合作,直至抵达终点。”
堂吉诃德把桑丘拉到一旁,对潘萨笑道:“我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有一点我确实很好奇,你来到此地,主要目标也是寻找游诺,对吗?”
潘萨并没有隐瞒地打算,大大方方地直接点头承认。
“原来如此…你和她有过节吗?”
“过节…算是吧。”潘萨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但马上调整回来,“更关键的一点是,她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除非她倒下,不然这场血魔和人类的游戏就永远不会终止。”
“是吗?”堂吉诃德若有所思,随后一挥手,“那我们就直接去见游诺吧!她应该就在二楼。”
潘萨意外地看了眼堂吉诃德,不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游诺的所在地。
罗佳同样地意外,不过她更关注的是:“等等!老堂!为什么你对‘顾问变成了女人’这件事反应这么平淡啊?!你刚才盯着画像看了那么久,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堂吉诃德摇头:“不,其实我也很意外。”
“完全看不出来……还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是一家人哦!大概率是夫妻哦!你难道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堂吉诃德笑笑:“那不是很好吗?这样我和游诺就能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共同承担家庭的责任,分享生活的点滴,直至生命的尽头。听起来很不错吧?”
“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堂吉诃德的语气不变,“我与游诺共同经历的漫长岁月,那些冒险、困境、欢笑与沉默……我们之间积累的情感与羁绊,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词汇所能衡量。倘若我们之中任何一方生来便是异性,那么,能够携手走过漫长时光、彼此托付终身的伴侣,除了对方,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哇…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古董的思维,还是说以前都市都是这样的?”
堂吉诃德一笑置之。
“好了,我们上楼吧。我确实有些想见见…这边的游诺。”
潘萨看着罪人们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甚至带着某种期待的模样,不禁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迟疑地开口:“你们……不感到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那可是唯一的血族…即使你们不清楚这个词的分量…但最起码也能想象到吧?稍有不慎可能就会…”
“不是哦~”鸿璐温柔的笑声响起,“我相信,这边的顾问,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伤害堂吉诃德先生的。这份联系,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