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秦王周凌枫？”“秦王的武道修为也达到了一品境大宗师？他可是皇族血脉啊，天道怎么会让他走到这一步？”陈世卿脸色微变，第一次在陈素素面前失态。“秦王周凌枫乃是当世圣人，若无他也不会天降浩然正气！身受天道钟爱之人，或许便可以抵消修行武道的反噬之力！”陈家老祖倒是十分平静的说道。周圣贤就是秦王周凌枫，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素素，你如何知道此事的？”陈家老祖的目光落在陈素素身上。“因为......议会散场的钟声余韵尚未消尽，秋天扶着椅背缓缓起身，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按，指节微泛白。她今日穿的是素青云纹锦袍，袖口绣着细密银线勾勒的监察司徽记——一只衔着天平的青鸾，羽翼舒展，目光凛然。这身装束是特意选的，既不失侧妃尊仪，又严守监察司副司长的职分本色。莫离已先一步立于阶下，见她起身，不动声色地递来一方温热的软帕，帕角缀着三粒南疆雪蚕丝织就的星芒，正是秋日晨露未晞时采撷的初霜浸染而成，只此一方，不赠外人。“姐姐额角沁汗了。”莫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亮如珠落玉盘，“方才答‘铁衣卫万人之数’时，第三排左起第七位，那位穿灰麻短褐的老农议员，手指一直在膝头叩击，节奏与军中点卯鼓点一致——他怕是退伍的边军火长。”秋天眸光微闪，接过帕子轻拭鬓边，并未回头，只颔首道：“你眼尖。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是被冻疮蚀烂后截的，北境寒地才有这般伤痕。”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待会儿让陈骏把此人履历调出来，再查查他儿子去年是否在蟒城军械所领过三棱透甲锥——那批货，我亲自验过编号。”莫离唇角微扬，未应声，只将一卷薄册悄然塞入秋天袖中。册页边角磨损，显是反复翻阅所致，封皮无字，内里却是用蝇头小楷密密誊抄的监察司近三月所有外勤记录，每一页右下角皆以朱砂点出疑点：某日申时三刻，庄家别院后巷有生面孔出入三次，未登记；某夜子时，天水方向快马入城，马蹄铁未裹棉布，声如裂石，而当值巡防队报备记录中竟无一字提及……秋天指尖抚过朱砂点，触感微涩，似未干涸的血痂。她忽想起今晨出门前，厨房送来一碗桂圆莲子羹，碗底沉着三枚完整桂圆核，壳上刻着极细的“癸酉”二字——那是监察司密档中“绝密级”卷宗的暗标。可这碗羹，是庄蓉儿遣人送来的。她垂眸掩去眼底骤然翻涌的寒意，抬步欲行，忽闻旁听席方向传来一声轻咳。宁轻雪正立在廊柱阴影里，素白裙裾垂落如雪瀑，手中一柄未出鞘的剑鞘斜倚臂弯，鞘身缠绕的银丝在斜阳下泛着冷光。她并未看秋天，目光落在远处议会厅高悬的青铜天平浮雕上，那浮雕双盘空荡，却稳如山岳。“秋姐姐。”宁轻雪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满厅喧哗，“方才你答‘铁衣卫万人驻郡’时，说‘大周二十七省，一百八十三郡’。可我昨夜翻《寰宇志》新补版，发现新增了‘靖海道’，辖六郡。你漏了一处。”秋天脚步一顿，脊背绷直如弓弦。她缓缓转身，青袍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面上却绽开从容笑意：“议长大人昨夜新颁的《靖海道建制诏》，原件尚在内阁誊录，我这副司长的案头，只收到昨日午时的旧版《志》。宁姑娘若手上有新诏，烦请转交陈骏——他该给所有司衙主官，发一份勘误红牌。”宁轻雪终于侧首，目光如刃，剖开秋日薄雾直刺而来。她未接话，只将手中剑鞘轻轻一顿，鞘尖点地，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就在这一瞬，秋天耳中忽闻极细微的“嗡”鸣——是内力激荡空气的震颤！宁轻雪竟以剑意为针，在二人之间织出一道无形气幕，隔绝了周遭所有耳目。气幕中，宁轻雪的声音如冰泉坠玉：“庄蓉儿院子里那个一品境的丫头，今晨寅时三刻，独自去了西市‘百味斋’。她买了半斤陈年茱萸，两包川椒，还有一小坛‘醉春山’桂花酿。可百味斋掌柜说，她付钱用的，是天水庄家特有的‘金缕钱’——这种钱，只在天水州库兑付，民间绝无流通。”秋天瞳孔骤然一缩。金缕钱？她分明记得，三个月前监察司查封庄家旧库时，账册明确记载：天水庄氏历年铸金缕钱共三百七十二万贯，尽数熔铸为金砖，运往秦王军械司充作火器药引的稳定剂！那批金砖，此刻正锁在王府地宫第三重密室，由十八名天诛卫轮值守卫，连洪九冥都未曾获准单独进入。“宁姑娘如何得知？”秋天声音依旧平稳，指尖却已悄悄扣住袖中一枚青铜虎符——那是周凌枫亲授的“断狱令”，持此符可越级调遣任何铁衣卫。宁轻雪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如雪峰初融，却让秋天后颈汗毛倒竖。“因为今晨我去百味斋买糖糕，恰好看见她数钱。她数得很慢，每枚金缕钱都用指甲刮过钱背的‘庄’字暗记——那暗记，是用千年寒铁淬炼的墨汁拓印的，刮一下，指尖便留下一道青痕。”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秋天袖口那方雪蚕丝帕，“秋姐姐，你这帕子上的星芒，是用雪蚕丝蘸着北境狼毒草汁染的吧？听说染成之后，遇金缕钱上的寒铁墨，会泛出幽蓝微光。”秋天猛地攥紧帕子。果然！袖口星芒在宁轻雪目光扫过的刹那，无声晕开一缕几乎不可察的靛青——那颜色，与昨夜她亲手验看的金砖表面氧化层，一模一样！“所以……”秋天喉间微动，声音终于裂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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