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的声音很低也很沉。
但是越前南次郎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话,他垂着眸看着面前的小儿子,这个儿子是他费尽半生的谋划一力栽培的继承人。
原本他的所有计划都在稳步进行着,后来出了意外,不是科学能解释的意外发生了,而他的儿子在一开始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他儿子却并没有马上就把这些意外告知于他。
越前龙马在重生之后并没打算把上辈子的事情说给第二个人听,他也不准备改变第一年的那些事情发展,在发现观月的异常时他也没有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
直到他发现立海大的人也都重生了之后,他才真的慌了,但即便是如此,要不是越前南次郎的追问,越前龙马可能依旧会继续隐瞒着他。
越前南次郎发现越前龙马越发的有自我主见了,他不愿意听他的安排了,所以在关东大赛和立海大的提前交锋里,就违背了他自己的要求。
那是越前龙马第一次在明面上想要摒弃越前南次郎的要求自己做主,只是最后达成的却是最坏的那个结果。
虽然说在那之后,越前龙马收敛了任性,但越前南次郎还是对越前龙马在关东大赛那时候的不听话耿耿于怀,只是他再不满也得继续为后面的计划铺路。
越前南次郎收在袖子里的手摩搓了一下左手的假指,这个断指的来由他想不起来,但他隐约感觉到这可能不只是醉酒后的意外那么简单。
只是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去探究,不要去试图查找真相,否则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龙马,我并没有说过你要是失败了我就要放弃你的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场比赛对你、对我、对我们的有多重要。”
越前南次郎说这话时似乎带着一丝叹息。
越前龙马站起身拿起球拍,他没有回应越前南次郎的话,因为裁判已经提示休息时间结束了,他压了压帽沿,抬脚走回了球场内。
第四局是切原的发球局,他依旧使用了指尖发球,越前龙马莫名就有一种被切原小看了的感觉。
但是切原的指尖发球并不是以前的指尖发球,现在的每一颗指尖发球都在切原的控制之下。
第一球擦过了越前龙马的膝盖,越前龙马翻转球拍往后一捞,网球被甩到了最高的地方,切原直接跳起扣杀。
“0:15!德国队得分!”
第二球擦过了越前龙马另外一边脚的膝盖,他再一次用捞球的方式把网球甩到了空中,然后在切原跳起扣杀的时候,他再次进入了无我境界。
越前龙马用出了不二周助的麒麟落地,也就是棕熊落网的升级版,但是那颗网球却把他的球拍再一次击飞了。
这颗扣杀球并不是普通扣杀球。
“0:30!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站起身,他看着那把飞到了球场边缘的球拍,他左手的虎口被刚才那一击震得生疼。
切原落地后,他直接转身回到了发球区。
上辈子的事情,有些像走马灯一样,那些画面在切原的脑海里不断地循环播放着,不过他看到的画面却和网球没有多少关系。
切原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抓着网球的手却已经是青筋暴起了,接下来的指节发球,一球比一球重。
第三颗发球,切原直接就瞄准了越前龙马的右脸,但是被察觉到危险的越前龙马给躲了过去,他的右脸上出现了一条划痕,鲜红的液体缓缓滑落。
“0:40!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抬起手,他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血迹,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球场上的那个人。
“别耍帅了,你快点做好准备吧。”
切原的语气淡淡的开口,没有傲慢的轻视,也没有过于在意的严肃,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进行一场普通的比赛复习。
越前龙马在切原的眼中看不到那份他想看到的重视,但是切原却也并没有不认真,可他就是觉得切原这样的态度不太对,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看到什么样的切原。
嘭嘭!!
网球划过了左手手腕后,越前龙马感觉自己拿着球拍的左手手腕上似乎是被一个锋利的东西划了过去,他手上一松,球拍再一次掉在了地面上。
“Gamelove 4:0!德国队Advantage!”
第四局就这么结束了,切原把抬起球拍放在了肩膀上,他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龙马。
“到你了。”切原平静的说道。
越前龙马知道切原的意思,他弯腰捡起了球拍。
越前龙马忽然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那个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顺着他手腕的皮肤纹理被划开的缘故,他感觉那个口子里传来了一阵阵又酸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