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也是他的心腹。
只不过,或许你真看到了希望,又或是别的什么理由,不愿再插手吴氏灭口佃户一事,因时间紧迫,才让吴兢不得已换了人。
可当毒害岭西村时,出了岔子,他又不得不再次找到你,并以你妻儿为质,逼你带着手下衙役出城追杀。
你放过村民,为他们争取躲入密林的时间,烧毁房屋、般空米粮,造成已经处理的假象,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两头讨好。
朝廷新政若能顺利推行,你救下这数十人的行为,便是大功一件,足以让你将功折罪;若新政失败,吴氏一族卷土重来,你也能免于被他们秋后算账……”
项瞻停下脚步,斜睨邓叔臣,“邓县尉,朕说的这些,你可认?”
“不,不是……”
“你怕吴氏,也怕朝廷,但你没想过,不论何时,最没用的就是两头摇摆。”项瞻敲了敲手中簿册,继续说道,“朝廷清得了田亩,却清不掉卷宗上的名字;你放了那些村民,但抹不去手上曾经沾过的血……这世上的路,选错了,就走不通。”
邓叔臣直勾勾盯着项瞻,脸上已经不见一丝血色,双唇颤抖着,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辩解的字也吐不出来。
项瞻挪开目光,随意扫视着墙壁上的血污,淡淡说道:“青竹,拿纸笔,请邓县尉口述,你来记录,这谷丰县府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凡与吴兢关系密切,或与吴氏有过往来之人,一个不要落下。”
贺青竹似是被项瞻刚才那一通分析说懵了,愣了一下,才有些失神的应了声诺。
“邓县尉,是你自己死,还是九族陪葬,你自己掂量吧。”项瞻又丢下这一句,便招呼贺云松与那大夫,“曾大夫,陪朕走一趟,有件事,或许还需你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