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微臣是冤枉的,微臣没有下毒,更没有残害百姓……”
气若游丝,却又给人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项瞻满眼都是嫌恶,快走两步,二话不说,破阵枪直接贯穿了吴兢右侧肩胛。
喊冤声戛然而止。吴兢浑身直打哆嗦,还要开口,项瞻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当即让贺云松将在各个牢房里审讯的结果快速讲了一遍。
等贺云松讲完,项瞻才猛地一下抽出长枪,沉声斥道:“吴兢,你还不招认?”
吴兢虚弱的摇着头,嘴里含糊不清:“微臣不认,微臣是冤枉的,是他们在构陷,没有证据,微臣就算是死……”
“你要证据?”项瞻冷哼一声,“那个叫包同的衙役因何而死,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曾大夫,若是有人刚刚身故,已经下葬三日,能否查出他的死因?”
那位曾大夫明显是没见过今日这阵仗,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还是贺云松轻轻拉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回、回陛下……应该能查出来。”
“听见了么?”项瞻提枪架在吴兢肩膀上,“朕要是想查,只需开棺验尸,证明包同是被人毒杀,再与那些村落池塘水井中的毒一对比,加上府内一众官吏的证词,足够以律法定你的罪,不过是多费些力罢了!”
他说着,又上前一步,用只有吴兢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实话告诉你,就算包同的尸体不在棺材里,就算真的查不到实质证据,朕一样会杀了你。朕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看看,日后该当如何处置你吴氏一族,是不论男女老幼,全部诛杀,还是给你们的旁支,留下几个香火。”
他说罢,缓缓后撤,看见的,是吴兢充满恐慌与怨毒的眼神。
“陛……”吴兢张了张嘴,猛地呕出一大口血,一阵剧烈咳嗽后,才又恶狠狠地盯着项瞻,一字一顿的咬牙说道,“项瞻!你就是个虚伪的小人,当初若不是我们各族出手,周珅如何会败,燕行之又怎能如此轻易攻克扬州……”
“所以,朕才一定要灭了你们!”项瞻厉声断喝,“朕给过你们机会,只要你们把世世代代侵占的土地,强取豪夺累积的财富交出来还给百姓,朕就可以不杀你们,可你们不愿意!”
他举起长枪,再次刺入吴兢的左臂,“你们作威作福惯了,数百年呐,不仅掌控地方,更左右朝堂,甚至弹指间便能让数十万大军一败涂地……哼,五个村子,一千四百多人,说杀就杀,瞧瞧,如同踩死一群蚂蚁,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又拔出长枪,斜刺入吴兢右腿,“朕不需要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朝廷不需要,百姓也不需要……吴兢,给你一个为你吴氏族人留下血脉的机会,告诉朕,你吴氏族长以及那些族老,都躲到哪去了?”
“血脉……”吴兢呢喃着,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涔涔滚落,原本怨毒而挑衅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与挣扎。
然而,他的嘴唇哆嗦了半晌,最终却化为一抹夹杂着绝望与讥讽的惨笑:“血脉……哈哈……项瞻,你当我是三岁孩童?真告诉你,他们只会死得更快,我的族人,我的妻儿……一个也活不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脸色就越发痛苦一分,“要杀,便杀……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
项瞻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此人的心防,远比他的身体更难攻破,纯粹的威逼与死亡威胁,对这样一个已将家族存续视为最高使命,且深知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牵连极广的人来说,效用已然有限。
然而,项瞻的初心始终未变,对待十恶不赦的人,让其多活一会儿,是更大的恶。
“好,那朕就成全你。”
他淡淡地说着,手臂一拉一推,破阵枪自吴兢右腿拔出,继而刺入其喉间,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周遭环境顿时变得一半灰暗,一半猩红。
整个牢房瞬间死寂,在一阵嗬嗬空喘声后,那个一直旁观的曾大夫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软软的跪了下去。
贺云松却已经从一桶水里取了一瓢,来到项瞻身边为他净面,一边擦着血,又不时瞥一眼已经气绝的吴兢,轻声问道:“陛下,接下来怎么办?吴兢死了,邓叔臣也要被处置,尚不知那个县丞如何,咱们在这待不了多久,这偌大一个谷丰县,岂不是无人主事了?”
项瞻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把破阵枪交给他,走到那大夫面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曾大夫,让你受惊了。”
那曾大夫一脸惶恐,身体止不住的发抖:“陛、陛下,我我……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听见,求陛下不要杀我,我还有……”
“曾大夫,你无需害怕。”项瞻宽慰道,“今日之事,本就与你无关,朕本打算让你开棺验尸,只是临时改了想法。你出去之后,与好友品茶闲聊时,尽可当做谈资,不算非议帝王。”
他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