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复完今天的最后一本奏疏,正准备去后宫陪赫连良卿一起用膳,不料刚刚走出殿门,就见值守宫门的玄衣都尉匆匆而来,拦住去路。
“陛下,扬州急报!”
内侍司总管汪覃连忙接过密信,奉于项瞻。
项瞻狐疑的接过,拆开一看,瞳孔顿时一震。他猛地放下信,深吸了两口气,克制着情绪,说道:“汪覃,去告诉皇后,朕临时又有几本奏疏要批复,就不陪她用膳了。”
汪覃会意,躬身应诺,迈步离去。
项瞻也没耽搁,让玄衣都尉退下,直接去了襄园。然而到了之后,却没见项谨的影子,一问园内伺候的侍女,才知道他居然出宫了。
“去哪了?谁陪着呢?”项瞻急问。
“陛下恕罪,奴婢不知,只知道同行的是冯总管。”
“冯立?”
“是。”
这个冯立,是襄园的总管太监,不到三十岁,却也是宫里的老人,曾是前召尚宫监从七品典综,因为有眼力,会办事,为人踏实勤恳,当初被赫连良平指派到项谨身边侍奉。
项瞻自然是知道他,除了有个妹妹在尚食监当差,便再无其他亲人,家世清白,因此还算信任。
他打发了宫女,坐到项谨经常钓鱼的水榭里,心中暗忖,自打师父住进皇宫后,除了年初前往天中县照顾良卿产子,可从来没出过宫,今天怎么出去了?
他兀自疑惑,也不知过去多久,正打算派人去寻,却见冯立推着项谨的木轮车走进园门。
“师父!”项瞻快步走了过去,“您这是去哪了?”
他边问,还边打量了冯立两眼,因为他刚才看见了,冯立在发现自己时,脸上曾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