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写完,何文俊将其交给门外那玄衣力士:“速去城中最大药铺,按此方将药全部抓来,不拘价钱,所有存货都买下。快去!”
力士应声飞奔而去,府中仆役也在何文俊指挥下,迅速搬来木盆、提来滚烫的沸水,并取来烈酒、净布等物。
很快,器具备齐,王大夫主刀,那位痈疽医者从旁协助,府医负责递送工具和药物。
“扶稳。”王大夫提醒道。
夏锦儿与何文俊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赫连良平肩臂,使其胸膛伤口暴露得更彻底。赫连齐则守在一旁,握紧了拳头,目光须臾不离儿子苍白的面容。
王大夫用浸过烈酒的干净利刃,靠近灯火消毒,对准伤口鼓胀化脓最深处,手起刀落。
锋刃划开暗紫色皮肤,浓稠腥臭的黄白色脓液瞬间涌出,赫连良平即便在昏迷中,身体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额头上冷汗更密。
夏锦儿紧咬着下唇,眼泪滚滚而下,却不敢稍动。
一刀之后,王大夫动作不停,又连续切开数个小口,再用特制的银制引流针引之,更多脓血混合着败坏的絮状物被排出,脓液量远超预想,几乎装满半只铜盆,血腥与腐臭弥漫了整个房间。
待引流完毕,王大夫又用特制的小银匙小心探入伤口深处,果然触到硬物。
他眉头紧锁,与痈疽医者对望一眼,低声道:“内有腐骨碎铁残留,必须刮除,否则永为祸患。只是,此处贴近心脉,刮除时稍有不慎……”
赫连齐心脏猛地一缩,沉声道:“王大夫,你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