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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戒备,比他前几日入城时更加森严,但守卫兵士见到这支打着玄衣旗号的队伍,却不敢阻拦,全都默默让开道路。
赫连良平一马当先,穿过城门,身后队伍紧随而入。
沉重的马蹄声敲击着青石板路,引得街道两侧的商铺住户纷纷探头张望,随即又惊惶地缩了回去。
整座城池,仿佛被这突然闯入的军队惊得屏住了呼吸。
朱氏祖宅,座落于城东的坊巷深处,高墙深院,门庭显赫,与郡守府相隔不远,几乎是并肩而立。
当队伍抵达时,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却紧紧关闭,门前空无一人,连平日值守的家丁都未见踪影,只有两个石狮沉默地蹲踞。
赫连良平勒住马,往巷子尽头的郡守府望了一眼,几个衙役正往这边翘首张望,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还有一人,已经跑回府门去了。
赫连良平没有理会他们,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两个字:“围了。”
糜钧点头,挥手间,玄衣轻骑迅速散开,呈扇形将朱府前后团团围住,刀出半鞘,弓弩上弦,空气中顿时弥漫开铁血杀意。
也许是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惊动了府内,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隙,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战战兢兢地探出头,见到门外肃杀的阵仗,脸色一变,急忙又缩了回去。
不多时,门内便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正门轰然洞开,近百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一人年约五十,面色红润,蓄着三缕长髯,正是朱氏现任族长朱穆。而他左右跟着的几人,与他年龄相仿,皆身着锦袍,面色或惶恐或愤怒,显然都是族中耆老和掌事。
朱穆一脸沉着,先是环视一圈,然后才对着马上的赫连良平拱了拱手:“不知赫连相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