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我都说了要清闲,你还让那俩娃娃来闹我!”项谨无奈一叹。
“您只管钓鱼,让他们自己玩。”项瞻笑道,又掰了半块蒸饼递给师父。
他不再说话,只是一口饼一口粥,就着小菜慢慢的吃着,但思绪,已经飞过了万水千山……
扬州,会祁郡郡守府。
堂内堂外,数十位大小名官员匍匐跪地,两侧是糜钧领一众将士披甲执锐,气氛肃杀得仿佛能凝出水来,就连空气里都飘散着淡淡的血腥气。
并非真的血,而是连日抄家拿人、审讯用刑后,那种萦绕不散的恐惧味道。
赫连良平就端坐在堂案后,一袭青衫,纤尘不染,面容平静如古井,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面前铺开着数卷案牍,皆是这近两个月以来,处置陆氏一族的详细名录、田亩账册、以及查抄家产的清单,墨迹犹新,上面的数字却触目惊心。
陆氏主支及十一家附庸,前后近三千颗人头落地,震动了整个江南,然而,身为陆氏族长的陆崇文,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日,赫连良平召集全郡各县主官,目的就是为了敲打。
眼见他们已经跪了快有半个时辰,他终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有关对陆氏的处置,可以告一段落,至于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陆崇文,本官已经向各衙门下发海捕文书,诸位若是有他的下落,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满堂依旧死寂,甚至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
赫连良平环视一圈,挥了挥手:“行了,各位都是明白人,也不需要本官再多说什么,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