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项瞻问道。
项谨脸上带着笑，拍项瞻脑袋的力道却猛地一加重：“傻小子，当然是抓紧时间，努力跟良卿一起生个嫡子！”
项瞻下意识一缩脖子，扭头去看良卿。
赫连良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方才还强撑着的端庄姿态荡然无存，羞恼地跺了跺脚：“师父！您，您怎么这么为老不尊！”
“哈哈哈哈……”项谨笑得前仰后合，“这怎么叫为老不尊？你们小两口整日忙东忙西，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这好不容易都回宫了，当然得抓点紧。”
他把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故作生气，“怎么，我老头子想多抱个徒孙，还得三催四请不成？”
项瞻回过神来，连忙握住良卿的手，笑道：“师父说的是，徒儿记下了……那个，嗯……徒儿定当努力。”
“你记下什么了？”赫连良卿猛地挣开项瞻，狠狠剜了他一眼，“没脸没皮的。”
项瞻还真就没脸没皮了，重新拉过良卿的手，对她陪着笑，而后又轻声问项谨：“师父，昭宁才五个月，良卿的身子……”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赫连良卿用一个既羞且恼的眼神打断了。
“师父开了不少补方，一直在帮我调养，已经差不多了，不碍事。”赫连良卿微微低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使劲拧了项瞻一把，带上了一丝佯嗔，声音压得更低，“只是这光天化日，没遮没拦的，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项瞻一时失笑，方才心中那点沉郁，被她这含羞带臊的模样驱散了不少。他握紧了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换来她一个更用力的回掐。
“咳咳！”项谨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眼神瞟向池子里的鱼，“我这老骨头有点僵，得在园子里走动走动，你俩慢慢聊，不急。”
说罢，也不等二人回应，他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开了。
“师父，那我们就先回后宫了，昭宁也该醒了，您老好好歇着。”项瞻喊道。
项谨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夫妻俩齐齐向着项谨的背影行了一礼，便并肩离开了襄园，回了玉华宫。
阳光明媚，二人手牵着手，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像是刻意在躲着什么。
到了永安殿前，项瞻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赫连良卿回以浅笑，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殿内是一阵有些克制的欢笑，砚青和林如锦正守在一个摇篮旁，转着个拨浪鼓逗弄着里面的孩子，见二人回来，连忙福了福身。
项瞻摆摆手，示意二人免礼，与赫连良卿一起走到摇篮前。
昭宁公主已经醒了，小脸粉嫩，眼睫毛又长又密，随着不时发出的笑声微微颤动。
赫连良卿将她抱了起来，脸上泛起了做母亲时特有的柔和光晕，项瞻也凑近了些，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换来无意识的、软乎乎的轻握。
“刚回来就醒了，还好，没有哭，算时辰也该饿了。”砚青小声道。
林如锦在一旁含笑看着，也说：“小公主不认生，随陛下了，以后定是个好脾气的。”
项瞻抬头看她，笑了笑：“这一路多亏四姑娘。”
“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林如锦温言道，顿了顿，又说，“离京这些日子，姐姐姐夫都不在，也不知道家里那两个小祖宗，把老五闹成什么样，我这就回去看看。”
赫连良卿忙道：“不急这一时半刻，快到正午了，用了膳再回。”
林如锦笑着摇摇头：“不了，出来这么久，实在挂心。你们也刚刚安定，正好说说话。”
她知道赫连良卿一路风尘，定然有许多话要和项瞻说，自己留下反而不便，何况家中也确实惦念。
赫连良卿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强留，吩咐砚青去备好暖轿，送她出宫回何府去。
砚青应了声是，便和林如锦一起告退了。
等人走远，赫连良卿便把昭宁交给乳娘抱去偏殿喂养，与项瞻一起坐下。
项瞻递过热茶，两人一时无话，殿内弥漫着一股风雨过后的安宁，但也有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只有彼此才能感知的尴尬。
沉默片刻，还是项瞻先开口：“良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赫连良卿就跟应激了似的，瞬间皱眉：“你又想商量什么？”
项瞻微微一怔，旋即无奈笑道：“唉，我是想说，是不是要给四姑娘寻一门亲事，她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这么耽搁着。”
赫连良卿闻言，眉头立时舒缓下来，横了眼项瞻，把那些胡思乱想抛开。
她微微颔首，项瞻说的也是实话，林如锦少年时虽活泼，可随着逐渐长大，越发变的端方持重，只不过性情虽已经温婉了些，却还是极有主见，婚事上一直不将就。
林家已经没了长辈，林如英这些年一直随军在外，身为姐夫的何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