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暗道真不该多嘴,这下该怎么哄?
项谨却是抚须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两个啊!”
他笑了很久,笑声过后,站了起来,夫妻俩赶忙上去搀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项谨撑着拐杖,缓缓走到厅门前,望着那片自己经常垂钓的水塘,初夏的阳光已然灿烂,将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几尾锦鲤正在悠闲地摆尾。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觉察到了他身上的那一丝落寞,并肩走了过来。
“师父。”项瞻轻轻唤了一声。
项谨没有看他,又放眼望向远处的宫殿飞檐,轻声说道:“小满,你想走的路,为师听明白了。是要把华夷这锅早已熬糊了的烂粥,想办法熬成一锅……不分你我的八宝羹啊!”
他长叹一声,又道,“前无借鉴,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成了,你为千古一帝,若败了,你就是万古罪人……为师年迈,或许时日无多,等你开始推行之时,我可能已经帮不了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项瞻心头一颤,一把扶住项谨,满眼惊惶的扫视他的身体:“师父,您,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项谨反握住项瞻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七十四了,活得够久,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去见先……”
“师父!”项瞻慌忙打断,“您别说了,您一定长命百岁,徒儿……我,我……”
“好了。”项谨摸了摸徒弟的脑袋,又看看眼眶泛红的良卿,“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用这么急着伤感,趁着我老头子还在世,你们俩可得多努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