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茶烟袅袅,模糊了眼底的神色。
许久,久到项瞻有些坐不住,她才终于将目光抬起:“所以,陛下是需要一些来自不同族群的女子入宫,成为向天下昭示融合的象征,堵住那些大臣的嘴,铺平后面新政的路?”
项瞻连连点头:“良卿,我……”
他想解释这只是权宜,想说绝不会有任何事越过她去,想说这不过是一盘棋里,无奈却必须走出的一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赫连良卿便抬手止住了他未尽的话:“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项瞻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眼师父,可项谨却只自顾自饮茶,没有给与他任何回应。
他收回目光,重新与赫连良卿对视:“良卿……”
“你可是发过誓的,”赫连良卿又淡淡地打断,“新婚之夜,你以大乾皇帝、以义军主公、以昔日名声为誓,今生就只娶我一人为妻,这些……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项瞻沉声道。
他看着赫连良卿眼中的平静,设想过她会委屈,会愤懑,会据理力争,甚至已准备了许多安抚劝解的说辞,却独独没料到,得到是这样近乎洞悉的疲惫之感。
他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握住赫连良卿的手,脸上却带着柔和的笑意:“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干了,我堂堂帝王,还能被一些臣子拿捏?等日后咱们有了嫡子,就一起好好教导他,等他长成便立他为储,谁反对我就砍了谁,大不了把朝堂血洗……”
赫连良卿猛地抽出手,挡住项瞻的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说气话,你要当昏君,我可不想当妖后,我的脸皮没你那么厚,受不了被世人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