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要过来？”林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妈的，我跟你拼了。”癞子顺手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打磨得跟刀一样锋利的铁片。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众人。铁片可是违禁品，怎么会出现在牢房里？不过，一切已经来不及细想了。他手持铁片，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直刺向林凡腹部。速度之快，根本反应不过来。“啪。”然而就在他要冲过来时，一个黑影飞出来。狠狠砸在癞子脸上。他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已经被击中了，......车子驶出分局大院时，天边正泛起一层青灰色的薄暮。林凡靠在后排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街道两旁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被谁用银线串起的微光珠链，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沈学才坐在他身侧，公文包横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皮质表面的一道细痕。“林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在分局，我留意到徐德文接电话时右手小指一直在抖——那是长期焦虑性神经反应的典型表现。他不是怕案子办砸，是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林凡侧过脸：“你是说……他已经开始动摇了？”“不，恰恰相反。”沈学才微微摇头，“他是怕自己成了弃子。臧兰生把他推到台前，却没给他兜底的承诺。现在程家、柳市长两股势力同时压下来，他既不敢硬扛，又不敢松手，只能靠拖延和甩锅维系平衡。这种人最危险——因为他会不顾一切找替罪羊。”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林凡低头一看，是医院行政科长发来的加密消息：【林院，刚接到卫健委通知，明早九点召开全市医疗系统作风整顿动员会，点名您和程主任列席。但通知文件里没提今晚《法治播报》的事，也没说是否允许您出席。】林凡眉心一跳，迅速回了一条：【通知发到哪一级？谁签发的？】三秒后对方回复：【红头文件，盖的是市卫健委公章；签发栏写着‘分管副主任 王振国’，但王主任今早请了病假，签字笔迹不像他平时风格。】林凡把手机递过去，沈学才只扫了一眼便笑了：“笔迹鉴定我让团队三分钟内就能出比对报告。不过更关键的是——王振国主管医政医管，向来跟臧兰生穿一条裤子。他这时候‘病假’，又让别人代签点名你参会的文件……这是在给你递刀，还是在给你挖坑？”“是试探。”林凡嗓音沉下去，“他在赌，赌我不敢去。如果我不去，等于默认心虚；如果我去，他就当着全市一百二十家医院负责人，把我钉在‘作风问题典型’的耻辱柱上。”前排司机突然轻咳一声：“林院，前面路口右转就是仁爱路，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丽景苑’小区东门。”林凡点点头，没再说话。车子缓缓减速，拐进一条幽静小巷。两侧楼宇高耸，灯光稀疏，空气里浮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这味道他太熟悉了，不是医院里的浓烈刺鼻，而是居家常备的那种清冽微苦，混着一点陈年木质家具散发出的温润气息。“就是这里。”林凡推开车门下车，仰头望向三单元四楼左侧那扇亮着暖黄灯的窗户。窗帘没拉严，一道窄窄的光缝斜斜切在楼体斑驳的墙面上，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他没走正门，绕到楼后消防通道，踩着锈蚀的铁梯上了四楼。脚步声被厚重的橡胶鞋底吸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停在402门前时，他掏出一枚微型强光手电，拧开最弱档，在猫眼玻璃上快速旋了三圈——这是他上周陪程若楠来送药时，悄悄教给屋主的暗号。门内传来窸窣声响，接着是拖鞋蹭地的声音，慢得令人心焦。五秒后，门链“咔哒”一声松开半寸，门缝里露出一只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手，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指节却绷得发白。“谁？”女人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铁。“张姨，是我，林凡。”他把脸贴近门缝，确保对方能看清自己左眉骨上那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抢救一个煤气爆炸伤员时，被飞溅的玻璃划的，“您还记得吗？去年冬天，我给您老伴做过心脏支架手术。”门内沉默了足足十秒。那只手慢慢缩回去，门链哗啦落地，门被拉开一道三十公分的缝隙。昏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一张枯瘦却异常警觉的脸。张桂芳六十出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右脸颊至耳根处蜿蜒着一道蜈蚣状凸起的疤痕，正是当年车祸毁容留下的印记。她左手攥着一把不锈钢水果刀，刀尖微微上扬，寒光在灯下一闪。“你来干什么？”她盯着林凡的眼睛，像在辨认一块可疑的骨头，“那个女的……没跟你一起来？”“她没来。”林凡举起双手示意空无一物，“张姨，我是来问您一件事——那天晚上，您真看见我和程若楠一起打人了吗？”张桂芳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抖，刀尖险些划破门框。“你……你都知道了？”“我知道您当晚根本没看清脸。”林凡向前半步，声音愈发平缓，“您只是听见楼下有争吵声，看见两个黑影在别墅门口推搡，就认定是他们。可您忘了，您那晚吃了医生开的苯海索，副作用是视物模糊、空间感错乱。您记错了时间，也记错了人。”张桂芳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可……可王秘书给我看了照片！”“哪张照片？”林凡追问。“就……就那个女的穿白裙子站在花坛边的！”她脱口而出，随即脸色大变，捂住嘴，“我……我没说！”林凡眼神一凛。王秘书——王文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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