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忙梳理。”程若楠也脱掉外套过来，站在赵天瑞身边。“那我呢？”只剩下侯明无所事事了。“时候不早了，你给我们点宵夜吧。”王莎莎转过头，俏皮地冲他眨眨眼，“我们几个估计得忙到后半夜。”“好，保证完成任务。”侯明立刻来了精神，一拍胸脯。林凡和赵天瑞已经开始商量起来。“林院长，你打算怎么剪辑？”赵天瑞把两台笔记本都打开。“结合你们上次法治栏目的论述，我们把这些证据剪进去。”“然后和方玉雪新闻......车子驶出分局大院时，天边正泛起一层青灰色的薄暮。林凡靠在后排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街道两旁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被谁用银线串起的微光珠链，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沈学才坐在他身侧，公文包横放在膝头，指节轻轻叩了叩皮面：“林先生，我刚收到团队消息——别墅周边三公里内，有两家商铺装了新式高清监控，其中一家是24小时营业的连锁便利店，另一家是小区东门对面的修车铺。他们调取了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的全部录像，正在做时间轴比对。”林凡倏然坐直：“有画面？”“目前确认有两段有效影像。”沈学才压低声音，“第一段是十点四十七分，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驶入别墅区南侧辅道，在拐角处短暂停顿，车灯闪了两次；第二段是十一点零三分，同一辆车从北门驶出，车速明显加快，副驾位置似乎有人快速低头避让镜头。”“车牌照呢？”程若楠立刻追问。“模糊，但能看清尾号‘73H’。”沈学才翻出平板，调出截图，“更关键的是，我们查了江淮市所有登记在册的同款车型，尾号匹配的共七辆。其中五辆昨晚均有明确行车轨迹备案，排除；剩下两辆，一辆属市交通局公务用车，昨夜停在单位车库，有监控为证；最后一辆……”他指尖一顿，放大右下角一个极小的反光标记，“车主叫周振国，原是市二院后勤科副主任，三个月前因贪污采购回扣被开除。目前名下无固定住所，租住在城西老纺织厂宿舍区。”林凡瞳孔微缩：“周振国？”“你认识？”沈学才抬眼。“不光认识。”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他是臧兰生在二院安插的钉子，专门负责替他盯着药品耗材流向。去年底我查过一笔骨科植入物采购异常，单子最后经手人就是他。当时没抓实证据，只把他调离核心岗位，没想到……”他冷笑一声，“他不是被开除了，是被臧兰生‘送走’了。”程若楠猛地攥紧包带：“所以那晚开车的人，是他？”“八成是。”林凡点头，“但光有车没用——他不会承认，也没法证明车上坐的就是臧兰生的人。我们需要的是活口，是能当庭指证的人。”沈学才颔首：“所以你坚持要去见白素贞？”“白素贞”三个字一出口，程若楠就忍不住蹙眉：“这外号太难听。”“难听才记牢。”林凡扯了下嘴角，“她叫白玲，三十二岁，前整形外科护士，三年前因擅自篡改术后恢复记录、导致患者二次毁容被吊销执照。后来精神状态持续恶化，被诊断为偏执型人格障碍伴被害妄想，现在住在仁和精神病院封闭病区。她坚信自己那张脸是被你亲手划烂的——其实那天根本没人动刀，是她自己摔进器械托盘，玻璃碎片割开了左颊动脉。”程若楠脸色发白：“可监控明明拍到了……”“拍到的是她扑向你时挥舞剪刀的瞬间。”林凡截断她的话，“剪刀尖离你还有三十厘米，你就已经后退撞翻了输液架。但她出院后疯传视频，剪辑掉你后退的半秒，只留她扑过来的狰狞表情和你惊惶转身的背影。这视频，现在还在本地几个医疗黑产群反复转发。”车内一时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嘶嘶声。沈学才忽然开口：“林院长，你确定她愿意见你？”“不确定。”林凡望向窗外，“但我确定她恨臧兰生。”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程若楠呼吸一滞：“你……知道什么？”林凡没直接回答，只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叠的旧门诊单——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印着早已停用的“市三院美容科”抬头。他摊开，指着最下方一行潦草签名：“看这个。”程若楠凑近，辨认出那行字：**白玲，主刀医师：臧兰生。**“三年前那台失败的修复手术，主刀人是他。”林凡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进木头，“术后第四天，白玲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左脸肌肉开始不受控抽搐，右眼睑下垂，鼻翼歪斜。她找臧兰生理论，对方甩给她一张《自述免责书》，说她术前隐瞒乙肝病史，导致组织愈合异常。可她的体检报告原件，至今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白玲是健康的，肝功全项正常。”程若楠的手指微微发抖：“所以……她是被他故意毁的？”“不完全是。”林凡摇头，“是技术失误叠加恶意隐瞒。但更致命的是，她后来偷偷录了臧兰生一段话——他说‘毁一个护士，总比毁一个院长容易’。这话她存进U盘，交给了她弟弟。可惜她弟弟上周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车毁人亡，U盘至今没找到。”沈学才闭了闭眼：“也就是说，白玲是唯一活着听过臧兰生亲口承认操纵医疗事故的人。”“而且她现在认定，臧兰生毁她，是为了腾出位置给你——因为你当时刚调来三院，是柳市长亲自签的调令。”林凡看向程若楠，“她把你们俩，都当成了抢她人生的仇人。”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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