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路线不对(2/3)
若楠咬住下唇,半晌才哑声道:“那她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会。”林凡点头,“但她更怕臧兰生灭口。昨天她弟弟的遗物整理清单刚发到我邮箱,殡仪馆注明‘随身物品已移交家属’,但家属栏空着——她弟弟没有直系亲属,只有一个远房表姐,上周刚移民加拿大。这清单,是有人刻意塞给我的。”沈学才眯起眼:“谁?”“还能有谁。”林凡冷笑,“那个送盒饭的‘毕志才’。他根本不是分局食堂的,是臧兰生司机的老乡,在分局当临时工三年,专管监控室清洁——每次设备升级换代,都是他擦镜头、换硬盘。”车缓缓停在仁和精神病院东门。铁门锈迹斑斑,门禁系统老旧,刷卡器屏幕裂着蛛网般的细纹。林凡推门下车,夜风裹着药味扑来。他整了整领带,对沈学才道:“沈律师,待会无论听到什么,别打断我。如果她情绪失控,你立刻按墙上红色报警钮,但别进来——她见不得穿西装的男人。”沈学才郑重颔首:“明白。”程若楠忽然拉住林凡手腕:“等等。”她从包里取出一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又添了小半杯温水:“这是安定,她每天睡前必须吃。护士说她最近拒药,躁狂发作频率高了三倍。你拿着,万一……能稳住她。”林凡看着那两粒药片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没接,只低声问:“你哪来的?”“医院药房,我签的字。”程若楠抬眸,眼底有火苗在跳,“林凡,我不是来陪你演戏的。我是来拿回我该有的东西——清白、职位,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三年前,你拦在我和那把剪刀中间时,我其实看见了。”林凡怔住。程若楠已松开手,转身走向另一侧车门:“我在车上等。四十五分钟,如果你没出来,我打电话给范秘书——让他带人来‘突击检查’精神病院药品管理。”车门“咔哒”关上。林凡低头,终于接过保温杯。杯壁微烫,像一小块凝固的余烬。他转身走向住院楼。走廊灯管滋滋作响,光影在脚下明明灭灭。白玲的病房在三楼尽头,317室。门牌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他抬手敲门,指节叩在铁皮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谁?”里面传来嘶哑女声,像砂纸磨过生锈铁板。“林凡。”他报上名字,没提职务,“三院的林凡。”沉默。几秒后,门内响起拖鞋趿拉声,接着是金属链锁“哗啦”滑动的锐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左颊一道蜈蚣状凸起疤痕,从耳根爬至下颌,皮肤蜡黄,眼白布满血丝。白玲死死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医生来了?是不是又要给我打针?”“不打针。”林凡把保温杯举到齐胸高度,晃了晃,“带了药,安定。你睡前吃的那种。”白玲的目光黏在杯口,喉结上下滚动:“……谁让你送的?”“没人让我送。”林凡平静道,“是我自己想来。看看当年那个被推进手术室的女人,现在到底活成了什么样。”白玲瞳孔骤然收缩,那只完好的右眼猛地睁大,里面翻涌起混浊的恨意与惊疑。她猛地拽开门,一把将林凡拽进屋,反手“砰”地砸上门,链条锁“咔嚓”扣死。病房很小,两张铁架床,一张堆满杂物,一张铺着洗得发灰的蓝布单。窗台上摆着三只空玻璃罐,里面盛着干枯的野菊花——花瓣蜷曲焦黑,像被火燎过的蝶翼。“你不怕我?”她逼近一步,疤痕随着咬肌绷紧而扭曲,“听说你挺厉害,能把人从审讯室捞出去。怎么,现在轮到我了?”林凡没退,反而往前半步,目光扫过她枯槁的手腕:“你左手腕内侧的针眼,比上个月深了。护士给你静脉注射镇静剂?”白玲浑身一僵。“她们不敢给你口服药,怕你吐出来再嚼碎吞回去。”林凡声音很轻,“你弟弟的车祸报告,我看了。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切口整齐,专业手法。全市会修车又懂液压系统的,不超过二十个人。臧兰生司机的老乡,叫毕志才的,以前在汽修厂干过八年。”白玲的呼吸陡然粗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录音笔里的那段话,”林凡盯着她充血的眼球,“还剩多少电?”白玲猛地抬头,像被毒蛇咬中脚踝:“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录音笔?!”“因为你弟弟的手机云备份里,有你发给他的语音备忘录。”林凡从口袋掏出一支老式录音笔——黑色塑料壳,侧面贴着褪色胶布,“他出事前两天,把它寄给了我。快递单写的是‘林医生收,救命用’。”白玲踉跄后退,脊背撞上铁架床,发出刺耳刮擦声。她盯着那支笔,嘴唇剧烈颤抖,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笑声,笑得弯下腰,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哈哈哈……他信你?他信你个屁!他连自己老婆出轨都不知道,还指望你救我?!”林凡静静看着她崩溃,直到那笑声变成压抑的呜咽。“你弟弟没信我。”他忽然开口,声音沉如深井,“他信的是你。他知道你藏着这支笔,知道臧兰生迟早要杀你灭口。所以他把笔寄给我,不是求我救人——是求我,等你疯得最厉害的时候,替你按下播放键。”白玲的哭声戛然而止。林凡举起录音笔,拇指按在播放键上:“现在,你告诉我——里面的声音,是不是臧兰生?”白玲死死盯着那支笔,瞳孔里映着惨白灯光,像两簇将熄的鬼火。她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最终化作一声嘶哑的、带着血腥气的喘息:“……是。”林凡按下按键。电流杂音“滋啦”一声炸响,随即,一个清晰、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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