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铿锵,不带半分转圜余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习松摇摇头望向苏南风,见对方也一脸无奈,他只得认真审理此案,当问清楚原由后,习松思索片刻道:“李青安当街纵马与苏氏女相撞,以至对方受伤,但念及事发时雪天路滑,苏氏女所乘马车亦有行速过快之失,且李青安有主动认罪、愿受责罚之诚,受害人之父苏南风亦有宽宥之心。依律,当街纵马至人受伤者本应鞭笞五十,今酌情减免,判李青安鞭笞二十,另需承担苏氏女全部医治费用,以作补偿。你二人可有异议?”
李青安听完,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对着习松深深一揖:“习大人判罚公正,在下无异议,甘愿领罚。” 那语气依旧是平平直直,听不出半分对刑罚的畏惧,仿佛即将承受的不是鞭笞之痛,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苏南风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实在想不通李青安为何要这般执拗,但事已至此,习松的判罚也合情合理,他只得对着习松拱了拱手:“在下也无异议,全凭习大人处置。”
习松见二人都无异议,便吩咐身旁的衙役:“来人,带李大人下去,依法行刑。” 说罢,他又看向苏南风,“苏大人,关于苏氏女的医治费用,还请日后凭账单与李大人府上结算。”
苏南风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李青安被衙役带走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李青安走得十分坦荡,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这顺天府衙的刑房,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去处。
衙役将李青安带到刑房,褪去他的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冰冷的刑具摆在一旁,散发着森然的寒气。李青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静静等着刑罚的开始。
一鞭落下,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他的背上,瞬间便留下一道红痕。李青安身子微微一颤,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自己应得的惩罚,受了这刑,才能对得起律法,对得起因自己而受伤的苏小姐。
二十鞭毕,刑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李青安的后背早已是血肉模糊,暗红的血渍浸透了中衣。他原本笔挺的身子此刻晃了晃,像是狂风中随时会倾倒的枯木,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只是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带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习松和苏南风站在门外,听着刑具声歇,眉头微蹙,朝一旁的衙役递了个眼色。那两个刚执行完鞭笞的衙役会意,连忙快步走进刑房,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袍,轻轻披在他肩上。其中一人抬手替他拢了拢衣襟,另一人则绕到身后,动作轻柔地系好腰带,生怕牵扯到他背上的伤口。
李青安身子僵了僵,却没有抗拒,只是垂着眼帘,气息有些不稳。待外袍穿好,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两位衙役,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固执:“李某谢…… 谢过二位。”
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李大人客气了。” 说罢,便扶着李青安的胳膊,想将他搀扶出门。
李青安却微微挣了挣,试图自己站稳,只是刚一动弹,背上的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那衙役连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才将他扶住。
“李大人,还是让小的们扶您吧。” 另一人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
李青安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任由二人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外走去。每走一步,背上的疼痛便加剧一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脊背,却依旧努力地挺着,不肯弯下分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