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帕子又按了按眼角,似是想起什么,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切:“不瞒陈夫人说,老身这两日是吃不下睡不着,就怕这事闹大。二房就这么一个姑娘,若是名声坏了,往后可怎么嫁人?寻常人家尚且看重姑娘清白,更别说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了。陈夫人若是能应下与我苏家一同守口如瓶,绝不向外透露半分,老身…… 老身感激不尽。”
肖玉凤见白氏终于松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苏老夫人既忧心此事,那便该知晓,守住秘密于你我两府都是益处。我陈府若想传扬,早在事发时便不会将信笺交还苏二夫人。三郎与温家有婚约在身,此事闹出,于他名声亦是有损,我何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轻轻叩着盏沿:“那日纵有路人撞见,也未曾见风儿踏入苏小姐厢房,彼时二人又无大声争执,旁人怎知其中究竟?老夫人只需约束府中下人,莫教他们在外搬弄是非,此事自会烟消云散,不留痕迹。我与婉蓉更是会守口如瓶,毕竟婉蓉是从苏府出来的姑娘,此事若传扬开去,于她名声有损,我陈府面上也不好看。”
话锋微转,她抬眼看向白氏,目光锐利了几分:“倒是苏府内院,还需老夫人多费些心。毕竟知晓此事的,除了你我两府的人,再无旁人。若真有风声传出,是谁走漏了消息,想必老夫人比我更清楚该如何处置。”
白氏听肖玉凤这般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脸上却仍挂着几分愁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道:“陈夫人能这般体谅,老身实在感激。婉蓉是个懂事的孩子,自小在苏府长大,最是顾全大局,有她在中间周旋,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她顿了顿,又说道:“若陈家三郎认下霜儿为妹妹,此事就更加周全了,即便有多舌之人提起此事,也有这层关系堵住他们的嘴。陈夫人以为呢?”
说着,她拱手道:“若能周全此事,老身定记着陈夫人这份情。往后苏陈两府,还望能如从前一般和睦相处才好。”
肖玉凤闻言,抬眸看向白氏。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咸不淡:“苏老夫人这提议,听着倒是周全。可认亲不是小事,尤其三郎与温家已有婚约在身,凭空多出个妹妹,温家那边怕是会有疑问。再者,风儿性子刚直,此事本就不是他的过错,让他认下这个妹妹,怕是他心里也未必情愿。”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依妾身看,此事不必如此周折。只要两府都守口如瓶,管好下人,便不会有什么风波。真若有那不长眼的敢乱嚼舌根,我陈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自会出面澄清。老夫人何必多此一举,反倒引人猜疑呢?”
白氏望着肖玉凤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 —— 这陈夫人看着温婉,骨子里却硬得很,软磨或许还有几分余地,想拿架子压人,纯属白费力气。她那看似平和的眼神里藏着的锐利,倒有几分江湖儿女的爽利劲儿,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匪气,让白氏也不敢再步步紧逼。
她暗自叹口气,脸上的恳切淡了些,换上几分无奈:“陈夫人既这般说,老身便不再多言了,只盼着陈夫人能记着今日的话,莫要让此事外泄半分。”
说着,她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时辰不早了,老身也该回去了。霜儿那边,老身自会好生安置,今日叨扰了。” 语气里虽还有些不甘,却已没了先前的强求。
詹氏得知肖玉凤的态度后,心头大石总算落地。她素来瞧不上陈季风这庶出之子,自家尚有两位儿子的前程要费心筹谋,一个无功无名的庶子,又能指望他帮衬什么?
苏傲霜却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蹙眉道:“陈季风既已窥见我的清白,凭什么不肯娶我?依我看,不如请父亲出面,与陈大人交涉,我就不信,陈大人连这点薄面都不肯给父亲。”
白氏闻言,斥道:“往后休要再提这话。陈夫人既已应下会守口如瓶,你若执意入府,最多也只得个妾位。我原也想过从温家那边着手,可瞧着陈夫人今日那架势,苏府若真要强行出头,她断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十年前,我倒有几分把握能料理了温家,可如今陈家不同了 —— 尚了郡主,几位郎君也都争气,入了朝堂做了官,实在不好拿捏。”
詹氏忙拿起茶壶,给白氏续满了茶水,陪笑道:“母亲能说动陈夫人三缄其口,已是天大的本事,也亏得母亲亲自出面,不然这事还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呢。”
白氏望着苏傲霜,语重心长道:“你这性子,是要改改了。女儿家的清白何等金贵,你就这么拿来算计。如今能体面收场已是万幸,怎可再揪着不放?陈家可不好拿捏,非我苏家能轻易撼动,真要闹僵了,难堪的是你,受损的是整个苏家的名声。莫说陈季风本就无意,便是有意,以他庶子身份,又如何配得上我苏家嫡女?听祖母一句劝,此事到此为止,往后谨言慎行,安分守己,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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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氏忙接口道:“母亲这话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