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面皮涨得如猪肝色,强自辩驳:“陈大人做过我岳父,我唤他一声岳父有何不妥?你们这般翻脸不认人,薄情寡义,我可不屑为之。”
肖玉凤嗤笑一声,眼中尽是鄙夷:“当真是做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无耻到了极致。陈府不欢迎你,往后再敢在门前喧哗,直接送官究治!”
陆逸咬牙切齿:“我不与你们扯这些!那陆雪寻到谢映柔,日日折磨,逼她接客,如今谢映柔得了花柳病,已是油尽灯枯。陆雪曾是陈府的人,这笔账自然该陈府来算!”
维君冷笑更甚:“你是谢映柔什么人,要替她讨公道?当初你撇下她独自逃命时,怎不见你心疼?如今她快死了,倒想起从我陈府讹银子?这伎俩,倒是你惯用的手段。”
陆逸被那轻蔑的眼神刺得怒火攻心,大声道:“谢映柔是因我才来的京城!不管我待她如何,她都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陆雪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肖玉凤抬眸,目光锐利如锋:“谢映柔如何识得陆雪?陆雪又为何恨她至此,要这般折辱?这些事,你该去问那妓子才是。跑到陈府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说罢扬声道:“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往后再敢踏近陈府大门半步,直接打出去,不必回禀。若敢吵闹,即刻报官!”
护院姜学峰带着两个仆役应声上前,架起陆逸的胳膊便往外拖,他挣扎着骂了几句,终究还是被硬生生扔出了大门外。
夜幕四合,维君将白日里的事端一五一十禀与父兄。季昭听罢,眉头微蹙,沉声道:"那你们可知陆逸眼下栖身何处?"
维君颔首应道:"自然知晓。今日特意嘱姜护院尾随,见他居于城西坟茔旁一间木屋。"
季昭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笑意:"小妹倒也算多了个心眼。此事你们不必再管,交由我便是。"
三更时分,月色如霜,倾泻满地。季昭只带了庆儿一人,策马出府。二人来到木屋外,将马拴在院角木桩上。
季昭推门而入,见这屋子分作两间:里间摆着一张床、一张旧桌,外间设一躺椅,墙角小炉上正熬着药,几只碗盏随意堆在木板上,满目萧索。
陆逸正蹲在炉边煽火,见季昭进来,立时红了眼,怒声质问:"你来做什么?你们陈府害我还不够吗?"
季昭沉声道:"我陈府何曾负你?倒是你陆逸,三番五次搅得府中鸡犬不宁,害得我大妹妹终日郁郁,对世间男子再不敢托付真心,连旁人求娶都不敢应,生怕再落得被弃的下场!"
里间床上,谢映柔缓缓睁开眼,望着季昭虚弱道:"陈二爷,是我不好......不该回京,不该纠缠于他。求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将死的份上,饶过他吧。"
陆逸眼眶泛红,按住她的手道:"柔儿莫要求他!他是陈家最心狠的一个,求也无用!"
谢映柔眼神涣散,喃喃道:"你待我那般好,是我不知足,总想着逃跑,还那般对你......若当初广宁侯府败落时,我肯拿出积蓄帮你渡难关,我们是不是就能安稳过日子,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陆逸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你不是一心想逃吗?我走了,你为何不好好活着,反倒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谢映柔凄然一笑:"是啊,我一个贱籍女子,能得你如此相待,本是天大的福气,偏我不知珍惜,总想着逃离,还那般伤你......所以老天罚我,得了这脏病,让我死也不安生。这是我的报应,报应我得到了你,却不曾真心待你。"
陆逸握住她的手,急道:"莫说傻话!我不与你计较便是。好好喝药,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一同归隐山林。"
谢映柔费力地翻了个身,气息微弱:"逸郎,我后悔了......当初你那般对我,原是爱之深、恨之切,我不怪你。我走后,你去求陈家大小姐吧,同她好好过日子。你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好好求她,她定会应允的。"
季昭听到此处,怒不可遏,扬手将桌上茶盏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到了这步田地,还打着纠缠我大妹妹的主意!当真是一对不知廉耻之徒!你死了,我大妹妹就该做你的影子不成?我大妹妹难道嫁不出去,这辈子非得他陆逸不可?这般作态,是想感动谁?"
陆逸猛地站起身,怒目瞪着季昭:“陈二爷今日上门,究竟想做什么?”
季昭悠悠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既然你们这般情深意笃,何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一对共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