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锦帕掩面,跑向回廊深处。她心中已然明了 —— 这对冤家怕是早有情愫,不然这些年她请媒人说了多少高门公子,小女儿都寻由推拒,唯独对李青安另眼相看几分,偏又因他表妹搅黄了婚事。
说不心急是假的,京中同龄姑娘早已儿女绕膝,自家女儿却连亲事都没定,每每夜间辗转难眠,皆是此故。
她并非怕养女儿一辈子,只是怕未帮她寻得良人,误了她一生姻缘。
若林允泽当真心系维君,倒确是段良缘。此人不似其父辈那般阴鸷诡诈,全凭一己之力从微末跻身高位。
发妻亡故已逾两载,府中连侍墨的丫鬟都未曾添过。听春山称,他对旁的女子向来疏淡,便是王瑜垂危之际,亦少见其温言慰藉,春山只道自家公子天性冷僻。
想起之前季昭打探来的那些前来说媒的公子,多是些金玉其外的绣花枕头。虽未行合卺之礼,身边早已婢妾环伺。
以维君那般清冷孤傲的性子,定是不愿与旁的女子共侍一夫。念及此,肖玉凤眉梢眼角俱是笑意,再想到李青安对自家大女儿那般殷切,更是心花怒放,只面上依旧端着世家主母的端庄仪态。
她净了净手,缓声说道:“此事我做不得主,待下月回城后,与老爷商议一番,再给林公子答复吧。”
允泽闻言颔首:“伯母但请放心,在下等得起。”
说罢便要告辞,行至门前忽又驻足,指着桌上那盆艾草水,有些赧然地挠头道:“如今正值盛夏,蚊虫肆虐,在下今日在溪边采了些艾草,让厨房煮了水来。伯母可用这水擦拭身体,可保不受虫豸叮咬。”
肖玉凤含笑道:“林公子如此细心,倒是我等疏忽了。厨房已备下膳食,你且先用些再回房不迟。”
允泽拱手辞谢,待他离去后,肖玉凤便款步往维君房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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