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却在抬眸时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惊怒,声线虽微颤却未落半分下风:“王大人手持御批考成法,又挟吏部密报,当真是刀刀见血。”
他忽而向前半步,靴跟磕在金砖上发出脆响,“然考成法首重‘实迹’,三皇子府长史私产纵有可疑,亦需查证其银钱来路是否与殿下相关。若仅凭属地相近便牵强附会,岂非开‘莫须有’罗织罪名之恶例?”
话音未落,王璬已捻须轻嗤:“秦大人倒是机敏,可惜 ——” 他抬手示意身后小吏捧上漆盘,盘中码着七封火漆密信,“昨夜吏部查获的这些信件,皆系三皇子府幕僚与宝兴县匪首所书,字里行间虽未直书殿下之名,却屡屡提及‘贵人照拂’‘粮道畅通’。秦大人说说,这‘贵人’该当是谁?”
秦审言瞳孔骤缩,怒气上涌:“太子殿下要彻查,下官自当配合!但王大人若想借题发挥,将三皇子治下过失夸大为谋逆之罪,本官断难从命。不若一同去皇上跟前分辨分辨。”
殿中气氛瞬时冷凝如冰。赵锦曦冷笑一声:“父皇龙体违和,每日与星辉道长谈经论道、修长生之法,若众臣皆日日求见搅扰,那本宫监国之责又何须再担?秦大人不妨先往三弟府上,助他筹措赈灾银两吧。若十日内筹措不齐,五品以上官员每人捐三月俸禄赈灾,退朝!”
秦审言面色沉肃立在原处,云麾将军闵右成低声劝道:“大人切莫焦躁,此事尚未定谳,终有转圜余地,还望大人沉心静气。”
顺天府尹宋震宇亦缓声开口:“皇上天威难测,太子行事越得章法,这功劳...... 却未必是桩好事啊。”
秦审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转身与闵右成、宋震宇二人一同往殿外行去。廊下青砖映着天光,他望着檐角垂下的冰棱子碎成细屑,忽闻身后传来玉佩轻响 —— 却是某位御史正趋步追赶太子的贴身内侍。
自二皇子立为太子以来,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半数朝臣虽循规蹈矩,然三皇子党、四皇子党余势未消,仍有蝼蚁般的人物妄图挣扎求生。这些人为着荣华富贵,早与太师府勾连颇深,如今却想临阵倒戈投靠东宫,当真是痴人说梦。
太子素日最恨首鼠两端之徒。这些人若把从前与太师府的勾当当作投名状,只怕太子会拿他们的人头,当作震慑旧党的开刀祭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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