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又去对照上一次的异常指标。确确实实,全部恢复正常。
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喜悦冲刷过来,瞬间淹没了她。她捂住嘴,眼眶发热。不仅仅是因为指标正常,更是因为,这证明了她这三个月来的坚持是对的,证明那条看似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的路,真的能把她从泥沼里拉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秦老先生。那天之后,她又在清晨的公园见过他几次,依然是不疾不徐地打着太极。她上前道谢,老人也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并不多话。她想,这次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第二天是周六,林薇特意早起,带上自己晒的一些优质枸杞和一小罐精心挑选的玫瑰花茶,来到公园。秦老先生果然在,白衫飘飘,动作行云流水。
她耐心等到他一套拳打完,收势静立,才走上前。“秦爷爷!”
老人转过身,看到她,脸上露出惯常的平和笑容。
“秦爷爷,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林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全部正常了!肝功能指标一个箭头都没有了!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她深深鞠了一躬,递上手里的礼物,“一点心意,我自己晒的,您别嫌弃。”
老人接过,看了看,点点头:“品相不错,自己晒的,用了心。”他顿了顿,看着林薇恢复了些许光彩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笑意更深了些,“是你自己坚持得好。我那三样,不过是引个路。”
“没有您的引路,我现在可能还在乱吃药,或者更糟。”林薇真心实意地说,“您真是我的贵人。您……您以前是医生吗?我觉得您特别懂这些。”
老人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望向远处渐起的晨光。“在中医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见的多了。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下周三上午,省中医医院有个免费的肝病调理科普讲座,我这把老骨头被拉去凑个数,讲讲日常调护。你要有空,可以来听听,比我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说得系统些。”
省中医医院?那可是市里最好的三甲中医院之一。林薇连忙答应:“我一定去!在哪个礼堂?”
老人说了具体地点和时间,又叮嘱了一句:“带上笔和本儿,有用的记下来,适合自己的才是好的。”
周三上午,林薇请了半天假,早早来到省中医医院。讲座设在门诊大楼后面的行政楼小礼堂。来听讲座的人不少,多是中老年人,也有少数像她这样的年轻人。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心里隐隐期待着再次见到秦老先生。
九点整,讲座开始。先是医院的一位副主任医师讲了现代人常见的肝问题及中西医结合治疗思路,内容详实,但偏重理论。接着,主持人用带着敬意的声音说道:“下面,让我们有幸请到我院退休的老院长、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认定的首届‘国医大师’——秦望山秦老,为大家讲授肝病的日常养生与情志调摄。秦老年事已高,已很少公开授课,本次机会难得,请大家欢迎!”
掌声雷动。林薇随着众人鼓掌,眼睛紧紧盯着侧面的入场门。
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式对襟上衣的老人,步履稳健地走上讲台。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癯,眼神温润而睿智。
正是每天清晨在公园里打太极的秦老先生。
林薇的呼吸屏住了。国医大师?退休院长?那位在中医界德高望重、据说一号难求的秦望山老教授?
台上,秦老已经开始讲话,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舒缓、清晰、深入浅出。他讲肝的生理特性,讲“怒伤肝”的情绪致病,讲“夜卧血归于肝”的睡眠重要性。他提到了一些简单的代茶饮,提到了足部按摩的穴位,提到了食疗方……其中,赫然就有蒲公英玫瑰茶的配伍原理,太冲穴的定位与按压要领,以及一道“清淡鲜美、补肝养血”的枸杞叶猪肝汤。
每一个字,都和林薇在那个清冷夜晚听到的一一印证。
讲座结束,听众围上去提问。林薇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簇拥着的、耐心解答的秦老,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惊,恍然,更多的,是深深的感激与庆幸。
原来,那个在平凡社区公园里,随手赠予她一杯茶、指点一个穴位、分享一道汤方的老人,竟是站在行业顶端的国医圣手。他教给她的,不是什么玄奥秘方,而是最朴素、最根本,却直指核心的中医养生智慧。
她没有再挤上前去打扰。只是远远地,朝着老人的方向,再次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走出医院,秋日的阳光正好,明亮而不灼人。林薇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肺腑间一片清澈。
手机震动,是张总发来的消息,关于“凤凰”项目一个新环节的紧急讨论,问她下午能否参会。
林薇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张总,下午三点我可以参加。另外,关于这个环节的初步思路,我上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