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她却将这枚真种小心翼翼地藏入袖中乾坤袋,转而取出一枚黯淡许多的珠子。
此物名为“凝水珠”,是修仙界常见的水系材料,被她以神脉印记的独特法门,强行灌入了一丝水灵种的本源波动。
这丝波动极难察觉,但在掌教那种对神物有着病态渴求的感知里,却如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
她将这枚假的“水灵种”埋入土中,动作轻柔,仿佛在种下一颗真正的希望。
但随着假种入土,她手背上的神脉印机却骤然亮起,一道道肉眼难辨的金色灵丝自印记中涌出,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顺着灵田的脉络,与每一株灵植的根系纠缠、共生。
这片灵田,在这一刻,从一片死物,变成了一个由她心意操控的巨大生命体。
一个只为等待猎物上门的“共生陷阱”。
灵田外围的阴影里,沈砚的身影如磐石般矗立。
他身后,数十名执法堂的精锐弟子已经结成战阵,气息内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封锁所有退路,防止掌教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沈砚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云栖身上,眼神复杂。
他缓缓取出一枚古朴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苍劲的“农”字,正是农神令。
他握紧令牌,骨节微微泛白,压低了声音,既像是在对云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这一次,我要亲手了结他。”
云栖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完成了陷阱的布置后,她直起身,遥遥望来,轻轻点头。
“但得让他先靠近。”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只有猎物踏入陷阱最中心,才有可能被一击毙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当月上中天,清冷的月辉为整片灵田镀上一层银霜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道身影仿佛是从最深沉的黑暗中渗透出来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灵田边缘。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眼睛。
他便是天衍宗的掌教,一个本该是仙风道骨的领袖,此刻却散发着比厉鬼还要阴冷的气息。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整片灵田,最后目光定格在云栖身上,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小丫头,你以为凭这点微末伎俩,就能骗过我?神脉终究是属于强者的,你一个凡尘女子,不配拥有。”
他显然已经感知到了那枚“水灵种”的位置,那股精纯的水系波动让他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在他看来,云栖之前放出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想用一个子虚乌有的血灵石来吓退他,保住真正的水灵种。
何其可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鬼魅般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那枚假种的上方。
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干枯的手掌如鹰爪般探出,直取埋藏在土里的“至宝”。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泥土的刹那,变故陡生!
数十道早已蓄势待发的金色灵丝自土中爆射而出,如同活物般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腕。
灵丝坚韧无比,带着神脉的灼热气息,让他猝不及防。
“你以为我在骗你。”云栖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带着一丝嘲弄,“其实,从你踏入这片灵田开始,就早已落入了陷阱。”
她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手背的神脉印记之上。
“轰!”
一声闷响,整片灵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地面剧烈震颤,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蟒蛇般缠向掌教的四肢。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开一层薄薄的灵雾,这雾气看似无害,却带着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无孔不入地钻向他的识海,试图污染、侵蚀他的神识。
这才是“共生陷阱”的真正面目,以整片灵田的生命力为引,发动的绝杀之阵!
“吼!”
掌教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显然没料到云栖的手段如此诡谲,竟能将一片田地化为杀阵。
他体内灵力狂涌,强行挣脱了手腕上的灵丝,却在同一时刻,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撕裂夜幕,直刺他的后心!
沈砚出手了。
掌教被迫回身,一掌拍出,与剑尖轰然相撞。
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一滞,被逼退了数步。
他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沈砚,眼中怒火更盛,狞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转世的废物。怎么,找回了一点前世的记忆,就以为能与我抗衡了?”
沈砚手持长剑,目光冷峻如冰:“或许是废物,可这一世,我守护的是她。”
他话音刚落,便再度挺剑而上。
而另一边,云栖心念一动,更多的藤蔓和灵根自地底涌出,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一人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