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解下符纸,灵力注入的瞬间,陆沧溟慈祥的声音便响起来:"小友净化灵泉有功,速来掌教殿一叙。"
沈砚的手在身侧握紧。
他能感觉到云栖的灵力波动突然紊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网罩住——那是高阶修士设下的追踪术。"别去。"他脱口而出,又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缓了缓道,"至少等我调遣执法堂弟子护你。"
云栖却将符纸收进袖中。
她望着沈砚眼底的担忧,突然想起他昨夜替她挡下魔修攻击时,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要的是我,躲不过的。"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木灵种贴着他手背,"再说......"她扬起嘴角,"我种了十年灵草,总该让他看看,杂役弟子的手段。"
沈砚望着她眼里跃动的光,突然想起初见时,她蹲在后山泥地里,用枯枝在地上画灵稻的种植图。
那时她的手满是泥污,却比任何仙药都干净。
他长叹一声,将避尘剑递给她:"带着它,剑鞘里有我新刻的护心诀。"
云栖接过剑,指尖触到剑鞘上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他这半年来每晚替她护法时,用剑气刻下的。
晨雾彻底散了,灵泉谷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株并肩生长的灵树。
"我在掌教殿外等你。"沈砚望着她走向谷口的背影,声音轻得像风,"就算要踏平金顶,我也带你回家。"
云栖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避尘剑又握得紧了些。
木灵种在掌心发烫,仿佛在应和她加速的心跳。
前方山路上,金顶的飞檐已清晰可见,而山风里,似乎有若有若无的药香飘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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