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压抑的暴戾。
她心口一紧,抓起桌上的药锄便往外跑。
演武场的银杏树下,沈砚正与一道黑影缠斗。
玄铁剑劈出的银芒割破对方的玄色斗篷,露出底下执法堂弟子的劲装。
云栖躲在假山后,看见对方手腕处有道暗红刺青——与青梧神魂里的黑玉牌纹路如出一辙。
"沈堂主果然了得。"黑衣人擦着嘴角的血笑,"可你查得越深,死得越惨。"他突然反手掷出七枚透骨钉,目标不是沈砚,而是云栖藏身的假山!
"小心!"沈砚的瞳孔骤缩,玄铁剑划出半圆护在云栖身前。
透骨钉撞在剑身上,溅起几点火星。
云栖趁机看清对方腰间——那里挂着块鎏金令牌,正面刻着"松鹤"二字,背面是盘绕的玄蛇。
"松鹤长老的私印......"她喃喃出声。
沈砚的剑势陡然一沉,黑衣人趁机撞开他,跃过围墙消失了。
"伤着没有?"沈砚转身抓住她的肩,指腹在她后颈摸了又摸,"方才怎么乱跑?"云栖摇头,目光落在他胸前——月白直裰上多了道三寸长的血痕,正渗出暗红的血珠。
"是冲你来的。"云栖替他解着盘扣,声音发颤,"他知道我在附近......"
"去灵泉。"沈砚突然拽着她往林子里跑,"那里结界厚,说话安全。"
灵泉的结界泛着幽蓝微光,泉底的血污已被清理,但水面仍浮着层若有若无的黑絮。
云栖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泉水便缩回——水冷得刺骨,像浸着千年寒冰。
"松鹤长老的人。"沈砚扯下外袍,露出腰间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说'查得越深死得越惨',说明青梧背后的暗使,至少是长老级。"他从怀里摸出块碎玉,正是黑衣人留下的令牌残片,"陆沧溟虽狠,却不屑用这种阴毒手段。
门派里......"他顿了顿,"有更老的狐狸。"
云栖攥紧那枚黑玉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青梧的血契文,和老农心口的一样。
松鹤长老当年让我管药园,怕不是选个好监视的位置?"她想起昨夜玉简里最后一条记录,"三日后农神祭典......他们要的,是农典现世。"
沈砚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带至泉边。
月光落在泉面上,照见水底沉着块模糊的黑影——像是块碑,又像是具骸骨。"灵脉的伤比想象中重。"他低声道,"方才打斗时,我感觉地脉在震颤,像有什么要醒......"
云栖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望着泉底的黑影,忽然想起青梧自爆前那句"农神祭典,血祭灵脉"。
风掠过林梢,带起几片枯叶飘进泉里,水面突然翻涌起来,幽蓝的结界裂开蛛网状的细纹。
"阿栖。"沈砚将她护在身后,玄铁剑嗡鸣着出鞘,"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涉险。"
云栖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
她从袖中摸出粒素心兰的新芽,轻轻按进他掌心:"素心兰烧了茎叶也能活。
我们......"她望着泉底翻涌的暗流,"也能。"
泉底的黑影突然动了动。
水面炸开细小的水花,一滴黑血混着灵泉的幽蓝,溅在云栖的裙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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