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沈砚看出她的异样,伸手将她打横抱起,"你脸色白得吓人。"
是夜,云栖在竹舍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出怀里的玉简,又想起青梧说的"暗使"。
窗外月上中天时,她听见竹舍外传来玄铁剑的嗡鸣——是沈砚回来了。
"这么晚......"云栖披衣下床,正撞进沈砚怀里。
他身上带着水牢特有的阴寒,玄铁剑的剑穗还滴着水。
"审过了?"云栖轻声问。
沈砚沉默片刻,将她搂得更紧:"青梧说她是魔教的'血种',从小被种下血契。"他的声音发涩,"她还说......"
"说什么?"
"她说阿禾是农典的真正主人,是我前世的挚爱。"沈砚的指尖掐进云栖腰侧,"阿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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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突然捂住他的嘴。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想起他总在她育灵草时默默帮忙,在她被欺辱时挡在身前,在她重伤时慌乱得连术法都忘了用——这些,比任何前世都真实。
"我信你。"她踮脚吻了吻他眉峰,"但青梧的话,未必全假。"
沈砚低头凝视她,目光渐深:"明日我去查农典残卷。
阿栖,你且等我......"
云栖没有应声。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那枚玉简里最后一条记录:"暗使大人:三日后,农神祭典。
云栖会带农典去后山,届时......"
后山。
农神祭典。
云栖突然想起三年前老农们暴毙的那晚,正是农神祭典前夜。
她怀里的玉简微微发烫,像块烧红的炭。
或许,所有的旧账,都该在后山算清了。
翌日清晨,竹舍的窗纸刚泛起鱼肚白,云栖便醒了。
她蜷在被窝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玉简——那枚沾着焦土的黑玉昨夜始终贴着心口,此刻仍带着体温。
"阿栖?"沈砚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云栖掀被下床,见他正往陶壶里添水,腰间玄铁剑的剑穗垂在青石板上,像一道凝固的暗血。
他今日换了件月白直裰,袖口却压着道极浅的褶皱,像是被什么利器割开又匆忙修复过。
"今日要去执法堂?"云栖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沈砚的目光在她眼下的青影上顿了顿,点头道:"昨日审完青梧神魂,得和刑堂对证些旧案。"他替她理了理额发,"你且在药园歇着,我让小竹送两筐新收的灵米过来。"
云栖垂眸饮着水,喉间滚过酸涩——她何尝不知他在哄她。
昨夜玉简里"暗使大人"的每句话都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疼:青梧与高层的联系、老农暴毙时的血契纹、灵稻枯死的蹊跷......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拼成幅狰狞画卷:魔教的手,早不是停在青梧这枚棋子上。
"沈砚。"她突然攥住他的衣袖,"我想去前山找素心师叔。"素心是丹堂首座,当年曾教她辨认百种灵草。
云栖记得,青梧去年曾以"请教丹方"为由,在素心阁待了整月。
沈砚的指节在她手背上轻叩两下:"申时三刻,我在桃溪桥等你。"他低头吻她发顶,玄铁剑的嗡鸣突然从门外传来——是执法堂的传信飞鹤到了。
沈砚走后,云栖翻出压箱底的蓝布包袱。
那是她刚入门时,杂役房发的旧物,最底下压着本磨破边角的《杂役守则》。
她一页页翻着,泛黄的纸页间飘出张旧字条:"云栖小友,后山药园缺个管草的,明日辰时来松鹤殿领腰牌。"字迹圆润,正是松鹤长老的亲笔。
松鹤长老。
云栖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位主管杂役事务的三长老,总爱摸着白须说"勤能补拙",可她分明记得,三年前老农暴毙那晚,松鹤殿的方向飘来过若有若无的血香。
"吱呀——"竹舍门被风撞开条缝,带起案上的字条。
云栖正要去捡,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清越的剑鸣。
那是玄铁剑特有的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