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生突然扯过程书生的袖子:"程兄,《饲妖录》里说令旗怕墨汁?"程书生的笔尖在古籍上点得飞快:"对!
黑檀木遇松烟墨会腐——"云栖眼睛一亮,冲丁药师喊:"药囊里有松烟墨吗?"丁药师翻出个漆盒,墨块上还沾着朱砂:"彭药师配药用的,还剩半块!"
"秦书生!"她又喊。
被困的秦书生正蹲在角落解陷阱,闻言抬头:"我在!"云栖把墨块扔过去:"麻烦磨浓些,等会泼令旗!"秦书生接住墨块,袖中摸出个碎瓷片当砚台:"得加三滴水!"
战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动作都慢下来:沈砚的剑划出金弧,董师姐的剑穗扫过妖面,周护法的断剑刺进妖腹;雷驯兽师的驯兽环冒出金光,金尾鼠的尖啸从黑雾里传来;云栖蹲下身拔黑荆棘,刺扎进掌心她也没察觉,只盯着满地的刺——它们会成为墙,成为盾,成为困妖的笼。
山风卷着血味灌进来,吹得程书生的书页哗哗翻。
他突然指着某处喊:"云姑娘!
那丛刺后面有块凹地——"
"收!"邱师姐的雷阵突然炸响。
幽蓝雷光裹着黑荆棘窜向天空,又"唰"地落下来,在众人周围织成刺网。
妖物的嘶吼变了调,铁背熊撞上去,皮毛立刻被刺勾住,疼得在地上打滚;噬灵豹的蛇尾扫过刺网,蛇鳞纷纷剥落,露出下面溃烂的肉。
"好!"钱护卫的斩妖刀劈进空当,正砍在两只妖物的衔接处。
鲜血溅到云栖脸上,她抹了把脸,看见沈砚的金芒盾重新凝实——这次,盾上多了刺网的影子。
雷驯兽师的额头冒出冷汗。
他的驯兽环烫得发红,黑丝又断了两根。
金尾鼠的尖啸更近了,带着股子久别重逢的亲昵。
他闭了闭眼,法诀掐得更快,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咒语:"金尾...归巢..."
黑雾深处,突然传来骨笛的呜咽。
那声音像根尖刺,扎得众人耳膜生疼。
赵驯妖师的笑声混在笛声里,沙哑得像刮骨:"想坏我的阵?
你们——"
"嗤。"
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
雷驯兽师的驯兽环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驯兽环炸开的金光里,雷驯兽师的指节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喉间溢出半声闷哼,额角的汗珠子顺着皱纹滚进衣领——最后一根黑丝"啪"地崩断时,他听见记忆里那串熟悉的"叽叽"声,像一串碎玉落进春溪。
"金尾...回来。"他声音发颤,指尖法诀却稳得惊人。
黑雾里突然窜出七道金黄影子,比巴掌大些的金尾鼠,每只尾巴尖都沾着星点金芒——正是他当年在灵兽谷养的"七星鼠",被陆沧溟用邪术困在魔窟三年的旧部。
最前头那只毛色最亮的小鼠"吱"地叫了声,后爪在赵驯妖师肩头一蹬。
赵驯妖师正捏着骨笛狂笑,突然被撞得踉跄,骨笛"当啷"掉在地上。
云栖的瞳孔骤缩——那是控制妖物的关键!
她抄起脚边半块紫刺藤,对着丁药师喊:"墨汁!"
秦书生早把松烟墨磨得浓黑,端着碎瓷片冲过来时溅了满手。
云栖蘸着墨往刺藤上一涂,紫刺立刻泛出乌青。
她反手掷出,刺藤精准缠住骨笛,墨汁顺着笛孔渗进去,黑檀木表面"滋滋"冒起青烟。
"嗷——!"赵驯妖师的嘶吼比妖物更凄厉。
他扑向骨笛时,七星鼠已经顺着他的广袖钻了进去,锋利的小牙咬在他手腕的邪纹上。
云栖看见他脖颈的青筋暴起,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像被暴雨打湿的烛火,明明灭灭。
"妖物乱了!"钱护卫的斩妖刀劈飞半只妖狼的头颅,血溅在刺网上发出"嗤啦&